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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八年闭关传承入怀（第2页）

加之身躯年岁飞速增长，身上旧衣早已不合身形，这般模样，实在令人不忍直视，只得暗自暗自咋舌，不敢细想多看。

不知何时，太极图缓缓沉入神魂最深处，再无半分外泄气息。

洞内，墨白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底不见半分神华异彩，无半点惊世异象流露，唯有腹中饥肠辘辘，饿得前胸紧贴后背，连眸光都透着几分饥乏无力的虚淡。

正欲撑身起身，体内蛰伏已久的黑白两道本源道气骤然失衡，轰然冲破周身经脉桎梏，自体内奔涌而出。

“嗡——”

一声清越道鸣悠悠荡开，响彻整座太乙群山，直达天地阴阳二气相融交汇之地。

天宗绝顶之上，清玄真人倏然豁然睁眼，眸中一道澄澈青光陡然迸发。

转瞬之间，天地虚空微微震颤，山间长风翻涌激荡。两道气势雄浑、横亘山岳的黑白双鱼，自禁地深处破壁冲天，直上云霄，悠然盘旋于太乙山巅。

玄黑鱼身蕴九幽沉渊之静谧，素白鱼体藏九霄朝日之清辉，阴阳双鱼首尾相逐，回旋缠舞，阴阳二气缠绵流转，生生不息。

至纯至浩的本源道韵如潮水般倾泻而下，顷刻间便覆满整座太乙群山，无一处遗漏。整座太乙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尽数沉浸在阴阳太极流转的无上玄妙道泽之中，每一寸山石、每一株草木，都在悄然汲取着这份天地本源的馈赠。

清玄真人立于天宗绝顶，神色愈发凛然，周身已自发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他不及细思，立刻铺开浩瀚神念，那神念如无形的惊雷，穿透层层山峦、洞府，清晰传遍山中每一处角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道家弟子，即刻盘膝静坐，凝神调息，摒弃杂念，潜心感悟此番道泽！”

话音落时，山中无论是正在修炼、洒扫，还是切磋论道的天人二宗弟子，皆是浑身一震，掌门传音！

过后骤然惊醒，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众人这才恍然惊觉，漫山遍野流转的这股浩荡磅礴、温润又威严的气息，竟不是寻常道韵，而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世间罕见的立道遗泽！惊喜与敬畏交织，众人不敢有半分耽搁，纷纷放下手中诸事，寻一处平整之地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凝神敛息，尽数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大道机缘之中，任由那精纯道韵缓缓渗入四肢百骸，滋养道基、淬炼道心。

此番旷世异象足足持续一刻时辰，方才缓缓落幕。漫天太极虚影与磅礴道韵瞬间尽数收敛，悄然消融于天地万物之中，不着一丝痕迹。

一时间，太乙山内隐世不出的老牌高人，隐居山野闭关多年的道门宿老尽皆被惊动，心底掀起万丈惊涛，满脸震骇，齐齐转头望向太乙山巅所在。

千百年以来，道门天人分裂，天宗道法气韵清寒，素来凝呈银蓝之色；人宗术法气质温润，常显金白光华。

这般宗分两极的修行之路，早已偏离天地阴阳相融的平衡。过往千年，天人二宗历代先贤费尽心力推演修补，方才完善出如今两宗各自传承的道法体系，可终究缺了那一份先天圆满的气韵。

唯有墨白此刻展露的道截然不同，周身涌动的乃是天地初开便存世的先天黑白阴阳太极本相。

这便意味着他所修大道，超脱了天人二宗固有古法的桎梏，走出了一条真正契合道家阴阳调和、圆满归一的无上大道。怪不得那些遗老震骇。

异象平息，洞府禁制缓缓散开。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踏出。

墨白立在洞口，一身青衫早已被岁月磨得破烂不堪，边角垂落、布丝飘飞，看上去像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狼狈得能直接去山下化缘。

可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脊背不弯不塌，面容褪去了少年稚气，轮廓清逸，眉眼沉稳，不过十八年纪，却自有一股囊括天地、静纳百川的气度。

清静却不孤高，温润却不柔弱，飘逸却不浮华，厚重却不呆滞——就是衣服太破，气质再高也挡不住寒酸。

清玄缓步走上前，依旧一身白衣不染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打趣、几分了然，淡淡开口：“如何？”

墨白目光平静望向眼前无良老道，心头先是一松，跟着便觉浑身不对劲——筋骨舒展、气息悠长，唯独这身衣服又紧又破，勒得浑身难受，心里疯狂翻白眼：就不能给我送件新的吗？

他张了张嘴，声音清和平淡，却吐出一句最实在、最破坏道家风范的话：“饿了。”

清玄先是一呆，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眸中肃穆瞬间散了大半：“那就吃点，不急。”

他上下打量墨白一圈，眸底微光一闪，慢悠悠补了一句：“你小子可知道，自己这一闭，闭了多久？”

墨白低头瞥了眼身上撑得变形、破得没法看的旧袍，嘴角几不可查一抽。

他哪里知道多久，明明只是闭目守心、静修入定，感觉只不过睡了一场好觉，

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依旧淡定：“看这衣服的破烂程度，应该好几年了。”

清玄看着他发虚的眼神，笑意更浓：“走吧，先去换身衣服，填填肚子。剩下的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