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妒火中烧的阎岐深看到阎清聿回到房间,终于从走廊拐角的阴影处走出来。
他站在齐凛的客房门口,呼吸放轻。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齐凛还没睡。
他把手搭在门把上推开。
齐凛正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腹处,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表情先是意外,然后很快地闪过了一丝心虚。那点心虚来得毫无来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和阎清聿只是聊了会儿天,没说他坏话……
但阎岐深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齐凛还是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往下扣了半分,然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多余,把手机翻了过来。
“你还没睡啊?”
“嗯。”阎岐深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睡不着。”
阎岐深眼睛是那种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的黑,像现在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很容易让人有心理压力。
“……怎、怎么了?”
阎岐深忽地笑了,“没什么,只是又有点想你了。”
“不是才分开没多久。”
“嗯,但是我做噩梦了。”
阎岐深面不改色的撒着谎,他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坐在刚刚阎清聿的位置上躺下,自然的趴在他腿上,头顶了顶他的小腹。
齐凛身子绷了一下,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黑发蹭在他的浴袍上,发尾还有点湿,大概是刚才洗脸的时候溅到的。
呼吸很轻,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拂在他的大腿上,热热的。
“要和我说吗?”齐凛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放在了阎岐深的头发上,顺着他柔软的发丝慢慢往下梳,指腹轻轻摩挲过头皮。
阎岐深测过脸埋在他腿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味,说不上香,但让人感觉很放松……还混着一点阎清聿身上的香味,老男人大晚上还喷香水,真晦气,阎岐深无不恶毒的想。
那味道让他感觉胸口发闷,但温热的触感却让他不想挪开,只闷闷开口:“不说。”
“为什么?”
“说了也没用。”阎岐深翻过身躺在他腿上,漆黑的眼雾蒙蒙的,“梦都醒了。”
齐凛胸口有些发闷,他觉得这个感受很荒谬,阎岐深只是趴在他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但是自却有了种酸胀的感觉。他觉得是阎岐深太重了,不敢和他对视。
见他移开目光,阎岐深牵住他的手,脸颊隔着T恤蹭了蹭他的小腹。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他甚至不是对谁都愿意说话的。
“那他碰你,你为什么不躲?”
齐凛的手指停住了。指尖停在阎岐深的发丝中间,不动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把房间照亮了短暂的一瞬,阎岐深看到了眼前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