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人不少。放学后的这段时间,各个项目的体育生占据了大部分领地,齐凛推门而入的时候有些恍惚,大概是那种……体育生独特的“味道”有点熏到他了,心里吐槽了一句:身体怎么就自己走过来了,一点都不听话。
但是来都来了,就顺便看一眼,就一眼,不会耽误的,反正他作业都写完了。
这个时间人不算多,几个男生在投篮,旁边还有几个偷看的女生,他没看到阎岐深,倒是看到了季扬。
季扬穿着红色的跨栏背心,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背对着他和别人讲着什么小话。
“季……同学?”
季扬一回头就看到了刚刚在八卦的主人公,一时有些心虚,说话也结结巴巴,“齐……齐学长,哈哈,有什么事吗,哈哈。”
他笑得很干,虽然他也没说什么坏话,可毕竟被当事人抓到了,他脑袋里闪过无数打哈哈的话,“我们刚才还在聊你呢”差点脱口而出,“付沉舟说你特别厉害”在嘴里炒了一遍又咽了下去。
齐凛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常“你知道,阎岐深在哪吗?”
“啊?”季扬重组的语言被打碎,嘴巴跟刚借的一样,“阎、阎哥,他……他在二楼游泳馆……”
“谢谢。”
看着齐凛的背影,刚刚和季扬说话的人才终于开口,“齐、齐学长,他就是啊,我去,长得真……”他咂了咂嘴,在自己贫瘠的语言库中试图找到合适的形容词,“真,脱俗啊。”
季扬也回过神,拧开饮料灌了自己一口,润一润自己干哑的嗓子,“你的形容词已经进化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了。”
那人嘿嘿一笑,八卦道:“所以……他真是那个?”
“谁知道,”季扬叛变八卦小组,“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一看就是作业太少。”
那人:?
二层游泳馆人更少,齐凛从楼梯上来的时候,灯只开了一半,光线还很昏暗。他对这栋楼不太熟,只有高一体育课的时候被老师强迫来滑了次冰……还摔倒了。反正自那之后他就没来过了,对这里的布局全靠感觉。
顺着走廊一直走,路过紧闭的器材室往前走,前面门口的牌匾上写了“更衣室”三个字,几个勾肩搭背的裸男披着毛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从齐凛身边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面生也没多问。
齐凛推门走进去,整个场地里只有阎岐深在水里游。
肩胛随着动作起伏,少年挺阔的背肌随着动作微微发力,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水珠飞溅起,或落在他身上又或落回水面。
齐凛站在原地没出声,见阎岐深游到终点,把泳镜往头上一推,露出大片额头,然后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水珠顺着优越的轮廓滑下,目光炙热,嘴角扬起。
齐凛感觉心脏跳的很快,喉结滚了一圈,轻咳一声,“你……要练到什么时候?”
阎岐深撑着池壁从水里翻了出来,水随着他的动作往外翻,哗啦啦漫过池边。
水顺着肩膀滑过胸肌、腹肌、人鱼线……然后流进那条深蓝色的泳裤边缘消失不见。腹肌上还淌着水,被游泳馆的灯光照的发亮,六块的腹肌不太夸张但是线条清晰,随着呼吸起伏。身材不算壮硕,是少年人那种特有的薄而有力的线条,能看得出有训练的痕迹。
齐凛眼神躲闪,看向一旁的柱子,圆柱的、白色的,刷了一层防水的涂料,这真是一根好柱子。
“你……你毛巾在哪,别着凉了。”
阎岐深走了过来,声音因为运动有些哑,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有些喘:“你没回我,还以为你没空呢……”看着对方泛红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毛巾在那边,椅子上那个黑色的包里,你去帮我拿好不好?”
齐凛视线飘忽,一会落在他的脸上,一会落在他锁骨处,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