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一乍的,还是得多带去现场练练,不然遇到像白言无那种老狐狸该怎么办哦!”
郝运不奢求别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本身他那个时代的记者都是日晒雨淋跑出来,磨嘴皮子练出来的。
坐办公室等新闻从天而降不会有突破,比起让徒弟们咬文嚼字,不如让他们多行万里路。
“那个傻孩子,知不知道数据库在几楼啊……”
郝运望向李诗恩远去的身影,身板瘦小,风一吹就倒。
成天低着个头,入职两三个月他都没看清过李诗恩的脸。
说什么都是“哦”、“好”,然后会轻轻扶一下那个厚重的眼镜,不闻不问埋头做事情。
办事儿谈不上手脚麻利,也说不上“死气腾腾”。
最初招聘,李诗恩不是现场名牌大学群贤汇集之中璀璨耀眼的那颗星。
只是在一群稍显幼稚的雄心勃勃里,郝运一眼就发现了她的默默与燎原。
幼稚的火如夏夜烟火转瞬即逝。
成熟的火,是流动的河,会生生不息,烧的灰飞湮灭,暴力美的叫人动容。
李诗恩心里有这么一团可以燎原的火。
郝运一眼就看出来。
李诗恩拿着郝运的权限卡,坐上电梯去往七楼。
港城乃至国际社会都颇具影响力的新闻公司——“HDHK”。
背靠内陆新闻部,外拥众多华商大佬,以“敢说敢写,有分寸但不多”的风格吸引大批读者。
在寸土寸金的写字楼拿整个七楼当作数据库和图书馆,在如今数字化社会里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奢华。
李诗恩走路带风,一改往常,运动鞋踩在光滑瓷砖上,实实在在的。
每一步都有很强的目的性,眼里深处终是把冰封的狠光亮了出来。
为了走到这一步,李诗恩花费了太多时间。
刷卡进入,找到20XX年,“斯佳丽娱乐传媒职场霸凌一案”,翻开资料,叶舒兰的照片光鲜亮丽,李诗恩冷笑一声,厌恶由内而外毫不掩饰的绽开。
李诗恩顺势张望两下,确认数据库里没有其他人,立马在茫茫档案里搜寻。
最终,手指在“天星中学校园欺凌事件”的文件停下,抽出翻阅一气呵成。
要把档案从数据库里带走需经过大门的扫码登记,留下痕迹的同时会引起他人注意。
李诗恩侧身挡住监视器,训练有素拿出手机拍下写有重要信息的页面。
做完一切,她收拾好,在七楼值班大叔的确认下借走了“斯嘉丽案”的档案,回到工位上一边完成郝运交代的工作,一边用手机给署名为“悖逆者”发送图片。
“你要的资料找到了,我要的你什么时候给我。”
p沉寂一会儿,绿色的气泡被打上两个勾勾,那边黑色气泡吐出:
“收到。见面说。”
时间定格在2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