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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丢了（第5页）

“付……付大人？”老鸨脸色瞬间惨白。

付泽青没有多余的废话，摆了摆手：“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不得有丝毫遗漏。”

“是！”官兵齐声应诺，即刻涌入怡红院，展开搜查。

老鸨看着涌入的官兵，心中焦急万分，悄悄使了个眼色，想让身边的小厮从后门溜走。可她转头一看，才发现怡红院前后门皆被官兵死死围住，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心中顿时陷入绝望。

正在此时，一阵孩童的哭声从后院一间黑屋子里传来。吴尚书心头一紧，立刻朝后院奔去，付泽清与金大人紧随其后。

只见官兵从一间黑屋中抱出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正是吴尚书的外孙。

“越儿！我的越儿！”吴尚书激动得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小男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小男孩见了吴尚书，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祖父！祖父！”

吴尚书抱着外孙，心疼得浑身发抖。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鸨，眼中怒火熊熊，冲上前去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好你个毒妇！竟敢打良家子弟的主意，竟敢如此虐待我的外孙！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老鸨被打得嘴角溢血，连连跪地求饶：“吴大人饶命！吴大人饶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错了，求您饶了小人吧！”

吴尚书未理会她的求饶，低头语气温柔地问外孙：“越儿，告诉祖父，你在这里可曾受欺负？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

小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指着老鸨，哽咽道：“祖父，我不听她的话，她就不让我吃饭，还让人打我的脸，说我要再不听话，就把我打死！我说我的祖父是尚书吴大人，她还说我胡说八道。”

“她还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祖父了……”

“好哇！好哇！”吴尚书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又狠狠踹了老鸨两脚，随即拔出腰间佩剑，便要朝老鸨刺去。

“吴大人，不可！”金大人连忙上前拦住，“吴大人息怒！此女罪该万死，但也该交由官府处置。若您亲手杀了她，反倒坏了律法，得不偿失啊！”

吴尚书胸口剧烈起伏，看了看怀里的外孙，又看了看跪地求饶的老鸨，终究缓缓收起佩剑，语气冰冷：“好！我不杀她！但我要知道，这怡红院是谁开的？让他滚出来见我！”

付泽青淡声道：“金大人，派人去把怡红院的老板叫来。”

“是，大人！”金大人连忙吩咐手下去传唤。

老鸨见状，自知躲不过去，只得连忙派人去通知幕后老板，心中却早已乱成一团麻——她知道，这件事，怕是彻底闹大了。

付泽清看了吴尚书一眼，语气温和：“吴大人，不如先派人送小公子回家歇息。这里的事，交给我和金大人处置便好。”

吴尚书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好，多谢付大人！我先派人送越儿回家，我留在这里，亲眼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也好。”付泽清颔首。

吴尚书吩咐身边管家小心翼翼抱着外孙离开怡红院。看着外孙安然离去，他心中怒火方才稍稍平息，转头看向付泽清，神色恭敬：“付大人，今日之事，多谢您了。若是没有您，越儿恐怕……”

“吴大人不必谢我。”付泽清打断他，“在下不过是奉太子殿下之命行事。您要谢，便谢殿下吧。”

吴尚书微微倾身，压低嗓音：“殿下现下在丞相府，老臣不好贸然前去。付大人，您替老臣带句话——殿下这份情，吴某记在心里了。”

此时，官兵已搜查完整个怡红院。除了吴尚书的外孙，还从后院房间里搜出十数个孩童，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带伤，有的甚至被打扮得妖艳无比，眼神麻木，一看便知遭受了不少虐待。这些孩子被官兵带到大堂里，齐齐站着，望着眼前的一切，满眼恐惧。

付泽青走到这些孩子面前，语气温和：“不要害怕。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沉默片刻，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壮着胆子抬起头，看着付泽清，声音细细小小：“大人，我们……我们是被卖到这里来的。”

付泽青注意到这男孩口音并非京城口音：“你是哪里人？”

“大人，我是朔方人。”男孩低声答道，“我们家乡闹了旱灾，好多人吃不饱饭。我和弟弟妹妹，还有几个小伙伴，想着去隔壁县打点零工赚些粮食，可刚出城门，就被一群黑衣人盯上了。他们把我们打晕，醒来之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拐卖？”

金大人在京城待了多年，腌臜事听过不少，真摆在眼前却是头一遭。他心头蓦地一凉，余光瞥见付泽清的面色，脖颈间竟不知不觉浮了一层薄汗。

付泽青却不看他，只低头问那些孩子：“他们把你们卖到这里，让你们做什么？”

付泽青又接着问：“他们把你们卖到这里，让你们做什么？”

“让我们烧火做饭，伺候客人。”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那个老鸨说，这里的客人都是达官贵族，还有不少官老爷，让我们把他们伺候舒服了，以后就能一辈子吃好的喝好的。若不听话，就会被打骂，甚至被打死。”

“官老爷？”

付泽青转头看向金大人：“金大人，依我大齐律法，官员不得出入声色场所，更不得纵容此类恶行。麻烦你，把这里的客人全都请出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熟人。”

金大人知道，该到了自己表现得时候了，赶忙应道：“是，大人，下官这就去。”

片刻之后，一批批衣衫不整、神色慌张的客人从怡红院各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