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公子若想把两个都带走,小人就再给您打个折,一共只要八两,如何?”
付泽青眸光半垂,掩盖了他眼中的冷意:“你这些孩子,都是正经路子来的?我可不想买来历不明的,惹一身麻烦。”
壮汉眼神一闪,旋即又堆起笑来:“公子放心,都是正经路子来的。要么是穷人家卖的,要么是自愿来的,绝无来历不明,您尽管放心!”
“怡红院,公子可知道?”
听到这话,付泽青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答道:“听过。”
那壮汉笑得更加殷勤:“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里头养的姑娘,个个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怡红院的管家,可是我的老主顾了,小姑娘,小男孩,属我这里出的最多,公子,您说我这生意能是骗人的吗?”
“是吗?”
“是啊,公子若是花八两买了这两个孩子,也算捡了个便宜。”
“行,这两个孩子我买了。八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嘞!公子爽快!”壮汉大喜过望,连忙接过银两揣入怀中,打开笼子将两个孩子推了出来。
付泽青示意何松带上孩子,悄然离开破庙,行至一处偏僻巷中方才停下。
他蹲下身,摘下帷帽,自怀中取出吴尚书外孙的画像,递到两个孩子面前,语气温和:“你们仔细看看,可曾见过这个小男孩?”
两个孩子怯生生地看了看画像,彼此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见过……”
付泽青连忙追问:“他现在何处?你们可知道?”
“被人买走了。”小女孩怯怯道,“被怡红院的人买走了。”
“怡红院?你们确定?”
“确定。”小男孩点了点头,“我们亲眼瞧见的。他本来是和我们关在一处的,前几天来了一个男的,把他带走了,那人就是说要把他带到京城的怡红院去。”
付泽青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何松:“怡红院中竟还养着男子接客?”
何松躬身答道:“回大人,怡红院表面是烟花之地,只接待男客,里面皆是女子。可实则暗中也藏着不少年轻男子,只是此事极为隐蔽,寻常人不知罢了。”
第一次听到这事,付泽青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怡红院。”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何松,你带暗卫回去,包围这座破庙,将里面所有人等尽数控制。再好好问问这两个孩子,这些人平日的落脚点和交易路线,务必一网打尽。”
回到京城,付泽清未曾耽搁,径直去了京兆尹府。此时金大人正坐立不安,见付泽青回来,连忙迎上前去:“付大人,您回来了!黑市那边可有什么线索?找到吴尚书的外孙了吗?”
付泽青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冷道:“金大人,你手下的人,可曾搜过怡红院?”
金兆银面色微僵,只假装不知,讪讪笑道:“大人,那怡红院是烟花之地,里面都是女子。想来那孩子也不会在那种地方,所以下官便未派人去搜。”
“金大人掌管京城大小事务,竟不知怡红院中也藏着男子?”付泽清本部打算点破,到底没忍住,冷冷道,“吴尚书的外孙,就在怡红院里。你身为京兆尹,办事如此疏忽,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责任?”
金大人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请罪:“大人恕罪!下官不知此事,属下们也从未向下官提及。下官知错,下官这就派人去搜!”
付泽青淡声道:“立刻派人,随我去怡红院。另外,派人去通知吴尚书,让他也一同前往。”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安排!”金兆银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吩咐手下调集兵力,准备前往怡红院。
一旁的管家悄悄扯了扯金大人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大人,咱们真要和付大人一起去搜怡红院?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人?”
金大人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不然呢?付大人背后是太子殿下,他都敢去,咱们敢不去?眼下只管跟着付大人做好分内之事,真得罪了人,自有太子殿下顶着,轮不到咱们担责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现在不去,得罪的可是付大人和太子殿下,到那时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赶紧去安排人手,别再多嘴!”
“是是是,小人知错,小人这就去!”小厮连忙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金大人调集好兵力,随付泽青一同前往怡红院。与此同时,吴尚书也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神色依旧急切,一路不停询问孩子的情况。
怡红院外,平日里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今日却被官兵团团围住,气氛肃杀。
老鸨闻讯赶来,见了京兆尹金大人,连忙堆起满脸笑容,上前躬身行礼:“金大人,您怎么来了?这是什么阵仗?怎么带了这么多官兵?”
金大人面色冰冷,未理会她的谄媚,指了指身旁的吴尚书,沉声道:“这位是吴尚书。他的外孙失踪了,有人举报那孩子就在你这怡红院里。我等今日前来,便是要搜查此处,找出孩子!”
老鸨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大人,这怎么可能呢?我这怡红院都是姑娘家,怎么会有小孩子?一定是有人误会了,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吴尚书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上前一步,指着老鸨,声音冰冷:“有没有误会,一搜便知!若我外孙真在你这里,我定不饶你!”
老鸨看着吴尚书怒气冲冲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冰冷的付泽青,心中不由一慌,小心翼翼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当朝丞相,付大人。”金大人冷冷答道,“今日付大人亲自前来,便是为了彻查此事。你若是识相,便乖乖配合;若敢阻拦,休怪我等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