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轩脸色骤变,急忙辩解:“大人!今日种种,皆是误会!暗市与我苏府毫无干系!今日不慎惊了吴家小公子,在下改日必定亲自登门致歉!”
苏明轩脚步钉在原地,执意不肯就范,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天色渐晚,暮色沉沉。付泽青不愿再与其耗下去,当即挥手示意京兆尹动手,有人撑腰,金大人的腰板硬的很,没有丝毫犹豫便出了手,迅速收场。
风波落定,吴尚书对着付泽青拱手致谢,语气里满是感激:“付大人,今日多亏了你,更多亏了太子殿下。天色已晚,便不多打扰,改日本官必定亲自登门拜谢。”
付泽青微微颔首:“吴大人客气了。本官也该先行回府——太子殿下听闻大人孙儿走失,一直忧心忡忡,只是今日身体不适,无法亲至。本官这便回去,将孩子平安寻回的好消息禀报殿下。”
“好好好,有劳大人!”
临行前,金大人凑近丞相,低声道:“丞相英明。下官在朝中混迹多年,可这京兆尹的差事,到底与别处不同——容易得罪人,今日您也瞧见了。这些官员搅在一处,本就不是小事,更何况这园子背后的老板,实在是得罪不起。今儿个幸亏有丞相大人在,这差事才能办的顺利,还望大人……体谅下官一二。”
付泽青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京兆尹的差事再难,也是朝廷的差事。金大人只管按规矩办,殿下心里是有数的。另外,金大人,务必亲自将苏公子交到御史大人手中,让御史大人亲自去审。如果有什么意外,随时来我丞相府。”
金大人听到这话,恭恭敬敬的给付泽青行了个礼:“下官明白。”
夜色渐浓,付府之内灯火通明。
付泽青刚踏入府门,便听见脚步声由内而外。
太子迎了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微微一扫:“泽青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见太子迎了出来,付泽青微微一怔,旋即神色如常。
“回殿下,都已查清楚。”
太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查出了什么?”
“吴家孙儿被人拐卖至暗市,暗市又将孩子送至怡红院。那怡红院实为苏府产业。臣在院中查获多名违纪官员,已悉数押解下狱。”
太子问:“苏公子呢?”
“一并收押入狱。”
太子略带夸张的说道:“今日这般动静,也算大动干戈了。”
付泽青抬眸看向太子,见他神色平和,并无半分凝重之态,不由开口问道:“殿下看起来心情似乎并不算差。”
太子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既然被看出来了,他索性不端着了:“本殿下本就不喜欢苏家之人。苏家的人惹了事,下了狱,我自然高兴。”
听到这话,付泽青唇角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
原来如此。
紧接着,他便听到太子郑重其事的问道:“那你呢,泽青?你觉得苏家怎么样?”
付泽青没有犹豫:“这天下皆是殿下的天下。殿下不喜苏家,臣自然不会与苏家亲近。”
太子眸色微动,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
片刻后,太子看似认真的道:“泽青,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付泽青不愿在此处深谈,便转而问道:“殿下在这府中居住,一切可好?”
“很好啊。”
“那再好不过了,只是殿下,微臣这里不比太子府,熏香太重,只怕会闷坏太子,太子还是少用为好。”
齐霄见付泽青一本正经与自己说熏香的事,又想起赵虎先前那番话,眼底笑意便深了几分,忍不住要逗他:“泽青,你这是在关心我?”
他说这话时,目光便定定落在付泽青面上。
只见那人耳廓慢慢浮起一层薄红,随即端端正正道:“殿下身份贵重,理当保重——”
话未说完,便被齐霄截住了:“你若是肯做本殿下的太子妃,我便听你的。”
付泽青默了一瞬,到底只余一声低低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