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丞相是本太子的人（第1页）

翌日早朝。

百官分列两侧，面色各不相同。

昨日京中那一场风波，早已传遍朝野——苏府暗市、怡红院、官员狎妓、拐卖幼童，桩桩件件，皆是骇人听闻。

二皇子齐弘端坐于御阶之上，手中执着一卷奏疏，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周大人率先出列。

手持笏板：“臣有本奏！昨日京中怡红院一案，涉及朝臣狎妓、官宦子弟私设妓院、拐卖良家幼童，罪行累累，触目惊心！臣已连夜审讯涉案人员，证据确凿，请殿下明察！”

说罢，他将奏疏高高举过头顶，呈了上去。

二皇子齐弘接过奏疏，展开细阅，眉头微皱，并未立即开口。

紧接着，吴尚书大步出列，跪地叩首，声音压着火气：“殿下！臣孙儿昨日被人拐至暗市，差点遭遇不测，幸得丞相大人及时出手，才将我那孙儿平安救回！臣已查明，那怡红院实为苏府产业，苏明轩身为官宦子弟，竟敢在宫外私设妓院，引诱朝臣狎妓取乐，兼涉人口买卖，目无王法，胆大包天！臣恳请殿下，严惩苏家，以正朝纲！”

吴尚书言辞恳切，说到痛处，眼睛都红了，连连叩首。

殿内一片哗然。

苏家乃是京中望族，苏明轩之父苏崇山虽未直接涉案，但此事牵连甚广，众臣面面相觑，不知二皇子将如何决断。

齐弘放下奏疏：“苏府之事，皇兄昨夜已与孤商议过。皇兄的意思——证据确凿者，依法严办；牵连未明者，细查再定。孤以为甚妥。”

听到这话，付泽青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句：当真是兄弟情深啊，

“着御史台与大理寺会审，限五日内查明真相，一并奏上。涉案官员，一律停职待勘。苏崇山闭门思过一月，罚俸禄一年。此乃皇兄与孤共同之意，诸卿可有异议？”

群臣一怔，随即齐声应道：“殿下英明！”

齐弘环顾四周，见无人再言苏家之事，便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诸卿，还有两件事，需与诸位共议。”

“第一件，西岚国递了国书。老皇帝昏庸无道，数月前，宗氏亲族起兵夺位，如今已登基为新帝。然新帝登基，国库空虚，粮草断绝，百姓苦不堪言。此番遣太子入齐，名为修好，实为借粮。质子已在路上，不日便将抵达京城。”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齐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第二件，北燕国也递了消息。诸位知道，北燕与质子之国素来不睦。北燕听闻质子入齐借粮之事，已遣使臣动身，不日也将抵达京城。”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面露难色：“殿下，这两件事搅在一处，着实棘手。我朝去年虽丰收，但各处开支本来就大，库中所积亦不算充裕。若借粮给质子之国，只怕……可若不借……？”

“臣以为不可借！西岚与我朝素无深交，边境虽暂无战事，却也谈不上和睦。何况老皇帝昏庸，新帝根基未稳，借粮无异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至于北燕，管他作甚？”

“此言差矣。”礼部一位官员出列反驳，“正因其新帝初立，政局动荡，我朝若施以援手，便可借此拉拢，使其为我朝所用。质子既已入京，便是人质，何愁他不还粮？”

又有官员接口：“北燕此番遣使，怕不只是动动嘴皮子。若我朝执意借粮，北燕会不会在边境生事，也未可知。”

“怕他作甚？我齐国屯兵数十万，还怕一个小小的北燕？”

“话不是这么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派争执不休，各执一词。

齐弘并未急于表态，目光转向付泽青：“付大人，你意下如何？”

付泽青缓步出列，神色淡然，不疾不徐地开口：“殿下，臣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

“哦？”齐弘挑眉。

付泽青从容道：“质子之国新帝夺位，根基未稳，国内必是人心惶惶。此时借粮，固然有去无回的风险；然若不借，那国若铤而走险，与我朝边境滋事，亦是麻烦。至于北燕，他来劝阻，无非是怕质子之国得了粮草站稳脚跟，对其构成威胁。”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齐弘：“臣以为，借与不借，不在粮，而在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