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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远要回来了（第3页）

沈夫人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不紧不慢地说：“这事我听说了。你就是为了这个跑来的？”

陆婉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夫人看着她。

陆婉儿咬着嘴唇，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我担心他。”

“那自然，”沈夫人说，“你担心他不是应该的？”

“可是……”陆婉儿的指尖绞得更紧了，“我听到他受伤的时候，我除了担心，还有一点儿……高兴。”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了。

沈夫人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陆婉儿以为姨母没听清，又或者听清了却不敢相信，便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有一点儿高兴。姨母，我是不是有问题？”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沈夫人的语气很平常，像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受了伤，我却高兴……”陆婉儿的声音低下去，“我是不是不够喜欢他？”

沈夫人听了这话，居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就是觉得这孩子有点好笑。

“你那是高兴他受伤？”沈夫人说，“你是觉得他伤了，你就有盼头了——是不是？”

陆婉儿被她说中了心事，脸上更红了，垂着脑袋不吭声。

沈夫人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换了谁站在你这个位置，都得这么想。这不是人之常情？”

陆婉儿安静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

“那你别想了。”沈夫人说，“想多了反倒魔怔了。你就记着，你是盼着他好的，不是盼着他坏的。至于旁的那些小心思——谁没有呢？”

陆婉儿坐在那里，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姨母三言两语剪开了几根线，虽然还有些疙瘩没解开，但至少不那么堵得慌了。

“姨母，”她小声说，“我想去看看他。可我不好直接去苏府……”

“知道了。”沈夫人摆了摆手，“他在路上呢，人还没到京城。等到了，我让人打听打听情况，回头告诉你。你别急，急也没用。”

陆婉儿点了点头。

沈夫人看了她一眼，又道：“你也别自己瞎琢磨了。回去该吃吃，该睡睡。他那条腿要是真不行了，我再替你想办法；要是没什么大事，那就再说。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语气很平常，带着几分长辈的不耐烦和几分真心的关切。

陆婉儿“嗯”了一声，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不是那种含羞带怯的笑，就是被姨母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踏实的那种笑。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沈夫人挥了挥手，“别在我这儿耗着了，我一会儿还得去给老爷炖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