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苏府着火了。”
“苏府吗?”齐霄将那折扇在掌心里轻轻敲了敲,“那可真是大事。付大人不去看看?”
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付泽青不动声色:“殿下呢?”
“我有病在身,”齐霄叹了口气,“这大晚上的,霜寒露重,起不来。”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付泽青,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病得不比殿下轻,”付泽青道,“也不易走动。”
齐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旋即又笑了。
“你还能睡得着吗?”他的语气忽然轻佻起来,“用不用我陪你聊会天?”
付泽青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又不是我府中失火,自然睡得着。”
齐霄怔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第二日一早。
付泽青和齐霄在一处用早饭。
桌上摆着清粥小菜,两个人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吃到一半,齐霄搁下碗。
“刚才有人来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说火势控制住了,没伤到人,只是毁了两间屋子而已。”
付泽青抬眼看向他,没有接话。
太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又道:“苏府大公子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了?”付泽青眉梢微动。
“嗯。”太子将那帕子叠好,放在桌上,“苏府大夫人不放心大公子,也跟着搬出去了,住进了别院。”
“苏公子伤势如何?”
“他说身体还好,不需要麻烦太医院。”太子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挺有骨气的。”
付泽青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太子忽然开口:“另外,还有一件事。泽青,从你出事以来,御史台一直在查案,有人检举有商户与官府合作贩卖盐铁。”
付泽青的筷子顿了一下,他不明白齐霄怎么突然间想起说这个了。
附和了句:““贩卖盐铁?这可是死罪。”
“你猜猜是谁家?”
付泽青想了想,试探道:“难道是和苏府有关?”
“是沈侍郎家侍妾的娘家。”齐霄说这话时语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