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苏文远……”齐霄抬起眼,看向付泽青,“不就是喜欢沈姨娘的侄女?”
四目相对。
付泽青没有过多评价。只是淡淡“哦”了声。
太子没再看他,只是幸灾乐祸的叹了声:“这可够苏公子烦的了。”
“泽青,你怎么看?”
付泽青沉吟片刻:“贩卖盐铁乃是重罪。”
太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我倒是觉得那姑娘挺可怜的,”他说,“本来应该是桩好事,可惜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付泽青没有接话。
“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别的人。”
付泽青不知齐霄指的是谁。
“殿下想到了谁?”
齐霄没有回话,半晌,答道:“算了,没谁。”
“泽青,”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方才怎么不好奇是谁检举的?”
“不好奇。”
“这可不是我干的哦。”
“殿下不必解释,臣不会怀疑殿下。”
齐霄听到这话,唇角勾笑。
“泽青,好好养着吧。我倒是好奇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有没有人会对你的位置打主意?”
“泽青,若是你发现了,可以告诉我。”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付泽青的耳朵里,“让我当刀,可比你直接杀人要快得多。”
付泽青垂下眼帘。
“有殿下在,”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没人敢对我这个位置打主意。”
太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泽青,”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是说所有人。”
他顿了顿。
“包括皇后。”
付泽青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抬起头,迎上太子的目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最后还是太子先移开了视线。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来。
“我去趟皇陵。”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