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青,这天越来越差了,回去吧。”
“好。”
这夜,风更猛了。
门被风撞得砰砰响,窗纸也簌簌地抖。齐霄犹犹豫豫抱着被子推开了付泽青的门。
“殿下这是做什么?”付泽青放下笔,语气平静,但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齐霄没立刻回答。他抱着被子站在那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最后还是迈了进来。
“我害怕。”他说。
……
付泽青看着他。
“怕什么?”
齐霄:“怕大风。”
付泽青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脸上。
齐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又偏回来。
“小时候,”齐霄把被子往怀里拢了拢,走到桌边站定,“有一天我睡着了,那天就刮这样的风。醒过来之后,一个人都看不见。宫里那些人,不知道都跑哪儿去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我喊了好几声,没人应。吓得我喘不上气。”
他抬起眼看了付泽青一眼,又很快移开。
“所以这种大风天,总让我想起那时候。很不喜欢。”
“所以殿下想来我屋里睡?”付泽青问。
“可以吗,泽青?”
付泽青看了他一眼:“殿下若是害怕,就留下吧。”
齐霄弯了弯嘴角:“我就知道你不会赶我。”
他把被子放在床上,开始在屋里转。
付泽青的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架书,一张桌,一把椅,一张床。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书架前,想看看付泽青平时都读些什么——刑部的卷宗、地方志、几本杂谈,没什么特别。
“殿下要是没事,可以坐下和我一起看公文。”付泽青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公文上,没看他。但语气不太自然。
齐霄没立刻动。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上的物件,忽然停了一下——一个花瓶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他认得。是他自己写的。
他心里动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露。
手指在那封信旁边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缩回来,转身走到付泽青身边。
“看公文?”他说。
“嗯。”
“好啊。”
他看了看付泽青旁边。
“付大人,这里连把椅子都没有,”齐霄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为难,“你让我坐哪儿?”
付泽青顿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
“也是。平日里这屋里只有我一人,所以只有一把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