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风阵阵,随着铮的一响,万嚣手握的折扇扇面忽开。
“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要放纸鸢便快些放,一会儿风该停了。”卿云伸手,想将他臂膀下夹着的纸鸢抢回来。
“停不了。”万嚣侧身轻巧躲开,扇面一挥道:“喏,你的。”
本已落空的手中,多出只色彩艳丽的火凤,纸鸢上一对眼珠镶了金珠般熠熠生辉。
卿云佯装嫌弃:“你这什么审美,真是俗气。”
万嚣面上化了冰似的,浮现出笑意。
光见他嘴巴一开一合,但未听见说的是什么。
至于为什么未听见,绝非她聋也非他哑,因那句掷地有声的嫌弃之后,捏在手中的筝线突然断成了两截,纸鸢飘飞。
一声锵锵长鸣响彻云霄,纸鸢上层层相叠的凤翎竟一丝一缕都扇动了起来,摇身变成了一只火红华丽的凤凰。
火凤高昂着头颅,灵芝冠轻晃。
卿云尚未来得及惊呼,拖曳其后的尾羽微微一揽,已经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一人一鸟向着长空旋飞而去。
就在此刻,她也终于明白那混蛋薄唇轻启间,说的是什么了。
不过区区三字。
“你——完——了。”
在接连的攀升、转圈后,她已随火凤在天际上左右横飞,大有撞破天穹之势。
卿云满天乱飞时,万嚣在悠哉悠哉地扯线。
火凤迎着风前翻后滚,接着穿过云层向下猛冲,全无神鸟该有的优雅风姿。
卿云头晕眼花时,万嚣仍在悠哉悠哉地扯线。
“万嚣,我去你大爷的!!!”
卿云破口大骂时,万嚣还在悠哉悠哉地扯线。
火凤则跟着抖了一下。
这线也并非白扯,当一只眼熟的灰鹰纸鸢好不容易与火凤齐平之际,隔空传来两句戏谑之词。
“我大爷又与你这小草何干?”
“你现在才是神仙都难救喽。”
*
“姑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都快黑了……”
卿云前脚方踏入门槛,小凝后脚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而后仿佛见了什么惊悚之物,略显克制地指指她的脑袋,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噗!这是去哪儿弄了个时兴的发型呀?还……嗯,怪有巧思的。”
卿云脸色铁青道:“什么发型?平白走在路上遇到条恶犬,我同它打了一架。”
小凝满脸疑惑:“恶犬?姑娘说的是妖王所饲那条吗?”
卿云眼神坚定地回:“不,是条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