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上苍让百福、天寿陪我久一些,一定一定。”
男女老少,恳切不一。不同的是有的宽泛,有的狭隘,相同的是声声入耳,句句铿锵。
她以为,繁华人间才能皆有所期,兴许这些愿望都来自尽头之一的九州凡世。
正感叹着,一团火光悄然近前,噼里啪啦地爆燃起来。
“祝你永生永世,生死沉沦。”
此声分明雌雄难辨,气息却近在咫尺,恍若有人趴在她耳边低声私语。
卿云一怔,不自觉地后仰了半寸,被步幽扶住。
“怎么了?你一直盯着那边,这些亮光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卿云摇头:“说不上来,大概是在水中漂得久了,有些头晕。”
她拍拍肩头的手,却听见一句惊呼。
“啊?!卿云!你的手!!!!”
“手?手怎么了?”
本以为是自己拍得力度大了些,让步幽有些吃痛。但抬起一看,她的十指竟模模糊糊的连成了一片!
那每个指缝间,竟都往外喷涌出数不清的一股又一股脏流!
脏流黏腻又灵活,如同成百上千条棕褐色的泥鳅,在掌中疯狂起跳后,挣扎着往衣裙上逃窜。
她一边躲,一边用沾满脏污的手往下拂,谁知那泥鳅循着空隙,更加逼近了泛白的脖颈。一些附着脖颈向上爬,一些哗啦啦地往下掉,很快便挤满了她这半边。
密不透风的气团顷刻间被一分为二。
“退……”
“呕……呕呕呕…。。。”
她想施法,竟调动不起丝毫灵力,口中只不断地吐出泥水来。
渐渐的,嘴眼已经被泥流给完全覆住,那最后一眼,只瞧见步幽焦急地趴在她的半边气团沿上,嘴巴开合无声。
然后,所感之处极尽滑腻,是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的无力感,她被慢慢从此间剥离。
随着一片泥泞,下陷,再下陷。
*
“喂,醒醒。别挡道。”
温润荧光下,半大的男孩叼着根银尖长毛草,眉头紧锁。
卿云慌忙站起,连连欠身,几乎要撞上他的额头。
男孩单手捂额,不悦地指向对面角落:“你!去那边睡。”
“噢。”
大约他的架势有些足,卿云十分听从地往他指的方向缓步移去,脚步看起来有些虚浮。
光亮越弱,不过两丈长的岩洞,正中还开着个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