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了个角落坐下,半靠着冰凉的岩壁。
岩壁层层叠叠、棱角分明,脖颈被凸出的岩块硌得生疼,人左偏一些又右移一点。
她毫无睡意。
就在她坐立不安时,那边忽然道:“喂,你,什么人?”
卿云挠挠头:“我也不记得了,你是谁?”,接着用手指着自己道,“我的名字叫……’喂‘吗?形还行,就是音有些不大好听。”
那边幽幽回:“连自己什么名儿都不知道,废物。”
“那你叫什么名字?”
“让万物喧嚣、天地骤然失色的元始无极永续之主是也。”
卿云重复了一遍:“万物,喧嚣。”
“不如我简短点,嗯……就喊你,万嚣!”然后又伸出根手指比划了下:“比我的,多一个字。”
“咣当——”
似是有什么重物坠了地,连岩壁也随着此声震了一下。
“随你。”
落下的细碎石灰,有的落到了卿云脸上,她也只是胡乱用手抹了一把。
而后不以为意地合上了眼,侧躺着强迫自己睡去,觉得也许现在才是她该睡的时候。
迷迷糊糊中,似有阵阵冷意袭来,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果然有效。
这一觉很短,等再次醒来之时,只觉得口中干涸难忍,舌根与喉咙紧紧粘在一起,仅是微微张开嘴的力道,近乎就要将其扯出道血口来,嘴中泛着腥味。
一片漆黑中,零星的光在一侧流转,仿佛水光潋滟,又似温润得要掐出水来。
卿云喉头一动。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不愿放过。
双手循着岩壁边沿摸索,仅一臂的距离,水便已经触手可及。
将那水捧在手中,冰凉,丝滑。
凑近接一口入嘴,没有想象中的甘甜清冽,口中的干涸也并未缓解半分。
指尖漏出的除了莹光外,空空如也。
捧低了细看,哪里是什么甘泉?这“水”比起真正的水来,只会更加晶莹剔透。
“眼生。你好眼生。”
“阿嚏!阿嚏!阿嚏!”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瞧,吓得卿云一个激灵,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然后,她果断被嫌弃了……
“啊!!你这厮好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