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崖。”
字形飘逸却锋芒毕露,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上面分明留出了三个字来,第一个字的位置却是空白的。
因着某人的缘故,卿云有些气急败坏:“故弄玄虚,给块破碑立在崖底,不行立在山顶上试试呢?看哪个倒霉蛋子还会跳下来!”
骂完还不解气似的,又一脚踹在石碑上。
“嘶——”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一脚,不轻,甚至可以说有些重。
不走运的,又刚好磕到了她的趾间。
卿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瘸,原来也是会传染的……
于是刚才还生龙活虎冲在最前的那人,此刻已是蜷缩起身子,蹲在山体一侧,试图让自己静一静,又或者说,让那无辜的脚趾静一静……
“唉,笨死算了。”
万嚣叹了声,默默走上前,代替了卿云原先的站位。
只见他随意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前抛起,一道紫光利落劈下,无数碎石闪着光迸裂而出,争先恐后般,朝碑面飞快砸去。
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弧,其后光点四溢。
见此情形,卿云拄了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当拐,凑过来打算好好瞧瞧,这小孩又在耍什么花招。
原本杂乱无章的碎石,在快要触及碑面时,似乎受着某种牵引一般,都朝着同个方向飞去。
一阵“乒乓”作响之后,竟全都紧紧地镶嵌进了石碑之中,填补了缺失的留白部分。
打头的一个大字逐渐成形。
死。
卿云远远的用树枝点了点碑面:“死……死生崖?”
死?生?那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显然,这是一个高深的问题。卿云眨了眨眼,望向万嚣,明显是没想明白。
“看我干嘛?我反正不死。”万嚣侧对着她,神色不明,“你也不准。”
卿云拄着拐杖上前,单手揉了揉他的头。
谁知万嚣一个扭头,咬上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啊!!!”
她这一声喊叫伴着尖锐的拖长音,他那一口也咬得极重。
而后,碑石随之震颤。
其上遍布的裂纹渐渐变深,一阵阵“咔擦咔擦”声之后,纹路迅速蔓延至了整个碑面,再是“哗啦啦”地一声。
碑,碎了。
唯有那三个大字闪着银光,浮在半空,对面之路看得并不分明。
万嚣终于松了口,憋着笑歪头问她:“原来你修的竟是狮吼术吗?倒是少见。”
卿云举起拐便要敲上他的脑袋,被他偏头躲过,只见那小子狡黠一笑,敏捷地穿过三个大字,消失不见了。
“快来。”
万嚣唤她。
她追上前,入眼是一片苍茫的红。
雪,自头顶簌簌落下。
她驻足,抬头仰望,苍穹之下是血星子般的雪在肆意飞扬。
她下意识地问出声:“这雪,怎么是红色的?”
万嚣却停下来,盯住她的脸:“不然你想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