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想冲他发火,就发火,看他不顺眼,他就降低存在感,有什么需要,他第一时间冲上来。
总归,他能看见她,就满足了。
思绪已经在昨夜捋清,岑珀昼看着鹿绒绒的眼眸澄澈,道:
“绒绒,有关于你昨天的话,我还想再说一些话——”
午后的阳光直白,被积雪反射得耀眼,衬托着岑珀昼眼中的真诚执着:“绒绒,没有你我过不好。”
“包括失忆的那几天也是,那几天我一直感觉自己的世界大雾磅礴,看不清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
“恢复记忆去找你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雪,那场大雪湿冷沁骨,绵延不绝,这两年我根本无法从那场冰天雪地中走出来。”
“但你一回来,我就看见了太阳。”
“所以绒绒,我会不问前程地守在你身边。”
听完岑珀昼的这番话,鹿绒绒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他的偏执和他的爱一样深刻,且纯粹。
让她有理由相信,哪怕她现在拿着利刃抵在他胸口,他都不会躲。
可他也曾拿利刃抵着自己,让痛苦和血珠一起渗出,让她心口出现一道一触就疼的裂痕,哪怕那只是一场意外。
并且,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左右。
鹿绒绒因此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最终,她收了目光,回了室内。
没几天,就到了除夕。
一大早,岑珀昼就过来和鹿家人一起准备过除夕夜。
实际上这些天他每天都会来,忙的话就来吃顿晚饭,不忙早上就过来,晚餐后才走。
有天鹿绒绒心情不佳,一脸冷漠地给他来了句:“你这晚餐是非吃不可吗。”
爸妈听后,一致向着岑珀昼,罕见地说了她两句。
看得出来,爹妈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了。
那天餐后,鹿绒绒坐在小花园里看星空,岑珀昼跟了出来向她道了个歉,即便是她有错在先,他还是先道了歉,而后认真道:
“饭其实可以不吃的,但是面要见。”
“想见你。”
不过岑珀昼在她家,确实表现得太过于好了,主动发现需要做的事情,无声做完,不求夸奖,记得家里所有人的生活习惯,举手投足间全是对家人的照料,深深融入鹿家的家庭生活。
甚至还拥有了睡午觉的卧房和办公用的书房。
鹿绒绒之前看过一篇关于岑珀昼的报道,说他把公司治理得很干净,毫无权谋内斗、拉帮结派,全员实干家。
而如今,他却在她家上演着谋心术。
鹿绒绒将这些说给爸爸听。
鹿昀深却笑道:“真诚是最厉害的谋心术。”
鹿绒绒:“……”
她确实一点都无法反驳。
但是今天是除夕。
因为这个节日太重要,鹿昀深不由问岑珀昼:“今天在这儿过年,家人没说什么吗?”
岑珀昼隐瞒了他从家里出来时,父亲气得摔了一个花瓶同时大骂他逆子的事实,笑道:“我来陪女朋友过年,家人很支持。”
不跟绒绒一起过的年,怎么能叫过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