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绒绒看着视频里的岑珀昼,觉得他不可理喻极了:“你在胡说什么?”
她和杨澄宇同学一年半,但交集不多,满共都没说说十句话。
岑珀昼:“你分辨不出,但我一眼都能看出来谁喜欢你,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
“我对你的喜欢,多的足够让我一眼看出谁是我的敌人。”
鹿绒绒不想跟一个发疯的病人继续扯下去,吩咐道:“到家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挂了视频,鹿绒绒没有立刻回到包厢,她站在窗前,看着大雨中模糊不清的城市。
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像年前岑珀昼发疯时那样生气。
思及此,鹿绒绒自己也怔了一下。
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自己生病了还不忘让医生给她带早餐,因为他发着烧疾驰而来确认她的安全,又或是刚才他看见婚宴的那个眼神让她太触动。
刚才她觉得,很难形容岑珀昼看着那对新人时眼神中的悲伤与复杂。
这会她突然想到了。
那个眼神,像冬天,被漫天大雪染白的冬天,寂寥得没有任何生机的冬天。
心口的酸涩又冒了出来。
鹿绒绒边摇摇头边往包间走去,试图摆脱这种情绪。
但直到中午吃完饭回家,心口的那片酸软都还没有褪去。
打开家门,鹿绒绒发现岑珀昼并没有在床上休息,而是苍白着一张脸在客厅中忙碌。
她环视了一下客厅。
地毯上,翻滚猫猫在翻滚,桌子上,路易十四玫瑰深紫檀色、丝绒质感的花朵华丽到绝美,落地窗前摆了个衣架,上面挂着一排各大品牌适合她的春季新款,搭配好的首饰在首饰盒架上璀璨耀眼。
手机也在此刻响了一声,鹿绒绒看了一眼,尤教授在实验室的群里发了条岑珀昼又追加了一笔捐款的消息。
鹿绒绒不能理解:“岑珀昼,生病了不好好休息在折腾什么呢?”
听见她声音,岑珀昼身体一震,停下手中动作,蓦地抬起头来。
看见鹿绒绒表情平静,并没有生气,他瞳孔微微扩开,其间炸开如星火般的惊喜。
“对不起,绒绒,刚才我没控制好情绪。”
“我只是怕你生气,在想办法给你道歉。”
他想到很多种让她消气的方法。
唯独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生气。
鹿绒绒眼睫颤了下,不知为什么,被偏爱到极致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走过去,用手试了下岑珀昼的额头,眉尖微触,好像比早上更烫了。
在她刚要收回手时,岑珀昼灼烫掌心一下子按住她的手,胸口起伏,呼吸加快:“绒绒,再摸摸我。”
鹿绒绒发现,岑珀昼真的很容易呼吸急促。
并且神经系统真的很敏感。
就他喘这几下,让她觉得自己比他这个发烧的人还烫了。
男色当前,真的太让她心软了,尤其此刻他还衣冠不整,忙前忙后好一会,此刻睡衣带子都是开的,锁骨凌厉,甚至腹肌都可以窥得其形。
鹿绒绒只得转移视线,落在玫瑰上,问道:“不是给你说过不要送我花吗。”
岑珀昼微哑的嗓音听起来有种异于平时的占有欲,又轻又柔,磨人极了:“可是妈妈说你像小玫瑰。”
“妈妈一直把你当做玫瑰来养的,我就不能让这朵小玫瑰缺水缺养料,我想把我所有能拿到的美好集结起来给到你。”
鹿绒绒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路易十四玫瑰的花语——要么为我加冕,要么与我共坠永夜。
过于偏执的爱,在此刻,没有让她心惊肉跳,而是,让她被这抹灼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