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绒绒自己都有点惊异自己的反应。
尤其此刻他还发着烧。
鹿绒绒勉力按下心跳,问他:“中午那顿药吃了吗。”
“吃了。”
“去床上躺着。”
岑珀昼点头。
他是该去躺着,绒绒关心他,他幸福的快要晕倒了。
岑珀昼回卧室躺了一会后,鹿绒绒轻轻推开门,去看他状态。
岑珀昼侧脸沉在枕头里,有几丝凌乱的碎发落在优越的眉骨上,窗帘拉着,暗色的光线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微微泛红的脸色,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
鹿绒绒一进屋,他就睁开了眼,眼神中有一丝不设防的脆弱,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声音依旧带着些哑:
“绒绒真的没有生气吗。”
此刻岑珀昼彻底清醒了,想到今天发的疯,无比的后怕。
鹿绒绒用手背试他额头,热度应该降了一些,她这才开口:“我没生气,但也不高兴。”
没生气就已经出乎他意料了。
岑珀昼又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和惊喜包围,心口无比之满,他伸手,勾住她手指,力道有些微弱,却炽热无比。
“对不起绒绒,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
鹿绒绒也不会跟病人计较:“快睡吧。”
大概是药物作用,岑珀昼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醒来时候,阴霾散去,天完全亮了。
经历了这么多天的雨雪,天空终于放晴。
鹿绒绒起来后,来到客厅,被窗外的蓝天和湖泊震撼了一下。
晴朗天空下,湖泊像个广袤的冰蓝世界,湖边的树被雾凇包裹,折射着近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有种史诗级的壮美。
虽然天气依旧寒冷,但鹿绒绒突然想起来,今天立春。
站在窗边欣赏了会,鹿绒绒将粥熬好,而后来到岑珀昼房里。
此刻岑珀昼已经醒了,正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湖泊。
听她进来,他立刻看向她,声音也恢复了清朗:“绒绒。”
鹿绒绒拿着体温枪对准他额头。
37。2度,体温已基本恢复正常。
可岑珀昼看着只有37。2度的体温枪,忽然觉得不舍得就这么退烧。可他也不能保证再烧两天绒绒就会在家再呆两天。
这两天的绒绒,已经像温暖的洋流,将他送往阳光明媚的地方了。
鹿绒绒:“出来吃饭吧。”
岑珀昼点头,起身,脚步略有不稳。
鹿绒绒下意识用胳膊环了下他腰,给他支撑。
岑珀昼愣住了。
那从腰间传来的温度,是他怀念了无数次的柔和轻盈。
还有种奇异的温暖。
他忽然想到他们第一次拥抱。
也是那个拥抱,在无数个他快要熬不下去的瞬间支撑住了他。
岑珀昼抬眸,看向鹿绒绒,女孩子身后的阳光,化作被揉碎彩虹般的七彩光晕。
下午的时候,岑珀昼就彻底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