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双手撑住膝盖,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灶房起火了!”
“怎么回事?”
程安嘴上问着,脚下已经动了起来,“火势大吗?”
“眼镜儿说要用肥肉炼点猪油,一个不留神,油锅就翻了,火苗窜上了茅草屋檐。”
小陈声音慌乱,言辞却清晰,“火势不算大,但村子里都是草房,要是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眼镜宅男?……炼猪油?
这小子,程安心想,大家都在忙活城防,他倒还挺有闲情逸致。
“程安姐,他这是……”
小陈注意到谢无恙的异常,怯生生地指了一指。
只见谢无恙顺着墙根渐渐滑下,身体蜷缩,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忍痛。
程安心下一紧:这是怎么了?
可火势迫在眉睫,她咬咬牙,到底还是狠下心来:“你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眼下救火要紧,无暇他顾,二人拔腿便朝起火点跑去。
还没进院子,就看到灶房上空浓烟滚滚,直冲云天。
程安紧跑两步上前,只见迪奥女士正在门口努力救火。
她提着水桶,袖子烧得只剩半截,马尾也散得七七八八。
“水!再来水!”
说话间,已经往房檐上泼了两桶,火苗瞬间被压了下去。
灶房对面,一众青壮年男子瑟缩在路旁,灰头土脸,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程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都站在这儿干嘛呢?!救火啊!”
文艺青年哆哆嗦嗦,递来一桶沙土:“程安姐,油锅起火不能用水……”
“现在烧的不是锅,是房顶!”
程安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桶,反手倒掉,“快去河边提水来!”
一众男子畏畏缩缩、磨磨蹭蹭,倒衬得迪奥女士像个女侠,她手臂一扬,露出结实的臂膀:“小陈,跟我上房顶!”
“哎!”
小陈颤声应道,没有犹豫,提着水桶就往梯子上爬。
这时,程安忽然想起,灶房角落里,还堆着一大袋粮食。
地窖里找到的干粮本来就只够吃半个月,要是再少一袋,大家就得再多喝上几天西北风。
“让开!”
不等众人反应,她一把推开文艺青年,将衣袖伸进木桶里打湿,掩住口鼻,猫着腰冲进浓烟里。
“程安姐!”小陈吓得尖叫。
屋里热浪扑面,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
程安一边咳,一边跌跌撞撞摸到墙角,抱起粮袋就往外拖。
可拖到门口时,房梁上忽然发出“咔嚓”的脆响。
“小心!”
迪奥女士不知从哪儿猛扑上来,一把将她拽了出去。
紧接着是“轰”的一声,燃烧的木梁重重砸落,正是她方才站着的位置。
程安惊魂未定,坐在地上疯狂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