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可鉴,语文确实不是她的强项,当年高考,要不是语文只考了80多分,她就能上985了。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程安不知道,为什么命运阴差阳错,会让她一个语文不及格的人穿越到古代。
她破罐破摔,将手中信纸往他怀里一塞:“……你来读!”
谢无恙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不动声色地拿过信纸,指着上面的字,开始逐句为她解释。
“这是一封谕子书,说近日朝中风云变幻,途径之地恐有流寇作乱,要我多加谨慎,见信速回,以报平安。”
读完信,他说:“我决定复信,告知军中叛乱一事。”
“此人可信吗?”程安不放心。
现下他已是叛将身份,若在此隐姓埋名,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若是主动暴露自己还活着,万一有追兵来找,岂不麻烦?
谢无恙沉吟片刻。
“此人……是我的义父,更是授我兵法武艺的恩师。”
一听这话,程安顿时来了兴致:“当朝宰相,是你的义父?看来你出身不凡,是富家子弟吧?”
“富家子弟?”谢无恙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谢某原是前朝将门之后,当年光华之变,谢家作为旧臣,被满门抄斩。
“父母曾与宋洹私交甚好,临死前以命相托,将我交由义父抚养。”
“……”程安一时语塞,轻声道,“原来如此。”
她觉得谢无恙有点惨,作为一军之将,被手下人背叛不说,居然连身世都这么凄苦。
怪不得他身侧之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是因他没有本家势力可以倚仗。
“你的这位义父,看来很是在乎你,叫你快快回信报平安,生怕你出什么差池。”
想到这儿,她心中又松快下来:好在,他还算有人挂念着,不至于举目无亲、孤苦无依。
谢无恙没有接话,只垂眸盯着手中书信,沉默片刻,说道:
“程姑娘,假如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会为我复仇吗?”
“意外?”程安愣住,“何出此言?”
谢无恙很认真:“假如。”
假如?程安觉得没有什么假如。
“可我不过草莽村民,无权无势,如何能为你复仇呢?”
程安想不通,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仇要复,自顾不暇。
而不巧的是,复仇的对象就是他本人。
“我……”
谢无恙刚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程安皱了皱眉,鼻尖一动:“你闻到了吗?”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风飘了过来,越来越浓,她下意识转头去找来源:“好像哪里着火了。”
再一回头,却发现谢无恙居然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你怎么了?”
程安愣住了,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像一条溺水的狗。
他怕火?
“——程安姐!”
不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只见小陈一路小跑,向她奔来:“程安姐,着、着火了!”
“你别急,慢慢说。”程安先安抚她,“哪里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