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晚楼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震的元雪溪停在原地,一时间竟不敢进去。
她一错眼,发现周氏原来竟也在元晚楼院外站着,面色阴沉,看着就没平常里那么好说话。
见到元雪溪,她仍没有什么好脸色,只勉强保持着大家风范,干巴巴道:“好女儿,你来晚楼这作甚么?”
“你妹妹既然犯了错,就是该好好反省的,你难道还要替她说情不成?”
元雪溪犹豫下,虽不认为周氏说得对,但也觉得在别人气头上触人霉头不好。
她冲周氏行一礼,说道:“母亲。”
“到底是妹妹这边闹得动静太大…我也担心。”
周氏面色更不善,从怀里抽出一封被揉得皱巴巴的信,在元雪溪眼前晃了晃。
“雪溪,你可认得这个?”
“我听府里人说过,前段时日你带着晚楼一起出去过,是真的吗?”
元雪溪对这封信一点印象也没有,但能猜的出来这应该是元晚楼的东西,有很大概率还是她同她那未婚夫婿往来的记录。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元雪溪也不隐瞒,坦然承认:“是,前段时日,妹妹说希望我陪她出门逛逛,女儿就跟着一起去了。”
周氏听了,更是不满,想把那信扔给元雪溪看,最终还是选择收手,把它又死死握紧了。
这状态并不寻常,元雪溪意识到事情应该当然不止元晚楼私会外男这么简单,周氏是借机试探她对另一件事情是否知情。
而元雪溪没有据理力争,偏离了周氏的预期,同时证实了她对此并不知情。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事情,才会让向来对晚辈格外宽厚的周氏发这么大的火?
元雪溪继续保持着面上的懵懂,大胆追问:“母亲,究竟怎么了,妹妹只是去见未婚夫,往后他们不也还是一家人吗?”
周氏却避而不答。
“你知道她要去见谁,但还是陪着她去了,是吗?”
元雪溪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回答:“是,女儿知道。”
“母亲,可是有什么问题?”
周氏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应对元雪溪也没那么走心,只用其他人知道的那套一并敷衍她。
“唉,你妹妹这事儿做的不对,就算我们家大业大,也更得小心谨慎,防着流言,外面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看呢。”
“你从前在外头,可能有些观念同我们不一样,在这京城,名声可是大过天的,要是名声不好了,叫你妹妹往后可怎么办呢?”
元雪溪倒是更觉得不对劲了。
平日里,周氏都是纵着她们的,说丞相府就是她和元晚楼的后盾,犯点小错也无所谓。
屋里元晚楼还在喊,元雪溪还听到各种玻璃器皿被摔得粉碎的声音,显然元晚楼很绝望,而且被不知道什么原因气的不轻。
她想起平日里周氏给她的底气,出言反驳:“可母亲现在如此,惩罚太重,恐怕妹妹心中也有不甘。”
“虽然妹妹自己独身去见未婚夫,可也不算什么大事,问题主要出在她太不小心,让人拿了把柄,就像母亲刚才展示给我看的那封信一样。”
“我虽不知是谁将它给了母亲…可是,比起惩罚妹妹,不是应当先找出那个背主的人吗?”
周氏显然没料到元雪溪会这么说,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元雪溪再接再厉:“我和妹妹那天出门并未特意隐藏行踪,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并不少,如果是底下哪个丫鬟翻出来这封信给了您,保不齐以后还会向别人告密。”
“要是不把这个告密的人找出来,往后咱们府上,闹心的日子只会更多的。”
元雪溪这话说的在理,周氏实在没法反驳,她不可能把元雪溪现在全然不知的另一件事情全盘托出,但也对元雪溪提出的这个想法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