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穿过大马路,眼熟的东西就坐在街边长椅上,谢语走到他身边,眯缝起眼睛盯着他看。
被迫接受隆重注目礼的人啧了一声,绕过谢语,走去另一边长椅坐下。
谢语也走过去,直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刚坐下,见他又起身转移阵地,谢语便也随之站起,跟屁虫一样挪着步子。
“你跟着我干嘛?”眼熟的东西回头,语气里带着忍无可忍的愠怒。
醉醺醺的谢语听不出来,他只想仔细观摩一下这张熟悉又新鲜的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喃喃道:“你去做医美了?哪家技术这么强……能……嗝,返老还童?”
不然,不然眼前这个宋期桓为什么这么嫩!
谢语从头到脚打量他,黑卫衣,运动裤,球鞋?会系鞋带吗就穿!
“宋期桓,你系个鞋带我看看?”
正常人都该听出来,这是个醉鬼,在发酒疯。
被缠上的人也听出来了,但醉鬼一言惹得他一惊,转身扣住了谢语的肩膀,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你别太过分……”谢语不满地撇嘴,“协议里没写不准认识你这条吧?我认识你怎么了!”
“什么协……”那人话没问完,竟比醉鬼先一步晕倒,身体往后栽下去,手还拽着谢语。
扑通两声,谢语跟着倒他身上了,不觉痛,趴下去还怪舒服的,晕乎乎的大脑就此判定没什么起来的必要了。
两人眼睛一闭,就这么过去了一夜。
清晨,鸟雀声四起,环卫工人辛勤劳作,发现灌木丛里疑似有杂物,便上前清扫。
结果赫然发现两具躺尸,惊叫一声,丢了扫帚,哆哆嗦嗦掏手机准备报警。
这一嗓子让睡梦中的人神魂归位,谢语艰难地撑开眼皮,宿醉的大脑思绪迟缓,叫他分不清天南地北。
怎么不在床上?
好像不在室内。
身下温暖又结实的触感惊得他瞬间醒神,猛然爬起身,低头一看,衣着完好,松了口气。
再一看,倒吸一口气。
宋期桓?!!他怎么在这儿!发生了什么?
谢语忙不迭站起来,一转头,和目瞪口呆望着自己的清洁工阿姨对上视线,两人都撞见了彼此眼里的慌乱。
“小伙子你,你,你没得事啊?”阿姨手不哆嗦了,腿不打颤了,气儿也盘顺了,怨怪道,“你咋楞个睡这外头嘞!”
“我……”
“这你朋友撒?哎呦喂快叫起吧!瞌睡再大不楞个睡这地上撒!”
“他……”
先醒的正不知如何作答,后醒的倒恰如其分睁开眼。
地上剩下那个也爬起来迷茫地环视四周,看清谢语后,却是回神般抓住他手腕:“你别走。”
正瞧着他的谢语逐渐眉头紧蹙。
方才慌乱间乍眼一看,当他是宋期桓,可现在仔细再看,越看越恍惚……眼前这个和宋期桓长得一模一样,但留着微分碎盖、脸蛋稚嫩的少年人是哪位?
“……你是?”谢语犹豫着问。
对方一怔:“你不是叫出我名字了吗?”
“……宋期桓?”谢语试探。
“你认识我。”
“可你……”谢语迷茫。
“你是谁?”
“啊?”谢语蒙圈。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