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
谢语正一头雾水,怎料对方忽然抽气,俯身捂住心脏,疼痛难耐的样子。
“你怎么了?”谢语吓了一跳,没敢动他。
一旁的阿姨热心地哎呦喂起来:“哎呦小伙子这遭什么罪哟,你们是熟人撒?带他上医院看看不咯?”
阿姨嗓门大,引得三两路人侧目,谢语窘迫,本来睡在路边被人发现就够丢人的了,他只好先点头称是,应付作答,跟阿姨道谢分别。
环卫阿姨走后,两人都把探究的目光投向对方。
自称宋期桓的少年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浅声撵磨着他的名字:“谢语……”
当事人被叫得毛骨悚然:“你到底是谁?”
“你刚说了。”对方看着他。
“宋期桓?那你怎么不认识我?你失忆了?”谢语质问。
“……我不知道。”对方垂目。
谢语掏出手机:“我打电话叫许助理过来接你。”
“什么许助理?”
“你连许助理都不记得——喂!你……”
怎么晕了!
谢语眼疾手快托住他,也顾不上别的,赶忙给许助理拨了过去,几秒接通:“喂,许助理,宋期桓是有什么心脏疾病吗?他身上有药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宋总……不曾向我透露身体状况。需要我帮您询问他吗?”
还询问什么?人都晕了拜托!
谢语正吐槽许助理何时这么不靠谱了,却是兀的一顿,电光石火间疑虑横生,昨天许助理还跟着,今天却不清楚老板动向?
“宋期桓现在在哪?”谢语问。
“这个……抱歉谢先生,我不便透露,请问您找宋总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您传达。”
“没事了。”谢语挂了电话。
他鬼使神差地翻到宋期桓本人的电话,按下拨打。
第一遍没打通,但他怀里的人身上没响。
他又打一遍,手机里的铃声听得他惴惴不安。
电话通了,传来一声熟悉而冷淡的“喂”。
“……宋期桓?”谢语的声音有些发颤。
“找我有事?”电话那头问。
谢语开始重塑世界观。
那头的人等了片刻,失去耐心:“我说过,有事联系许助理。”
电话被挂断。
谢语呆呆地举着手机,顿时觉得身上挂着个烫手山芋。
这是人是鬼啊!!
他正犹豫要不要一鼓作气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铃声响起。来电联系人显示牧凯,谢语仿佛看见救命稻草,立马接通。
“喂?”牧凯听上去很轻快,“谢语你人在哪儿呢?”
“我被鬼缠身了。”谢语慌张道。
“鬼缠身?”牧凯觉得好笑,“不是情郎啊?”
“啊?”谢语欲哭无泪,“你说什么呢?”
“你跟谁抱那么紧呢?大街上也不害臊。我站街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谢语转头,跟远处的牧凯对上视线,见那人还一脸玩味不知形势严峻,心里叫苦不迭,崩溃地朝电话那头说:“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