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近些日子陆构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白陶陶都快给她的狗哥哥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她仇视地瞪着自家坑妹不遗余力的哥哥,心里暗暗赌咒发誓。
她这几天不会把一一姐还给坏哥哥了。
下午,陆构离开之后,白陶陶一个劲儿地腻着何一一,可着劲儿给她灌输一些自家哥哥小时候的糗事儿,努力败坏着白昱的形象。
何一一听得津津有味儿。
只是这说的人说着说着就不对味儿了,听的人听着听着也不对味儿了。
“一一姐,你知道吗?”白陶陶说得起劲儿,兴奋地手舞足蹈,“小时候我哥还给自己找了个小媳妇儿呢!”
何一一:……
没想到,他还挺早熟的哈!小小年纪就知道给自己小媳妇儿,看给他能耐的,咋不上天呢!
白陶陶倏地捂住嘴巴,一双黑乌乌的大眼睛心虚地转着圈儿。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可怜巴巴道,“一一姐,我刚刚那句话,你可不可以当作没听到啊!”
天地良心,她可从来没想过给她哥制造家庭危机。
何一一笑容扭曲。
她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陶陶,说说呗!感觉挺好玩的样子呢!”
白陶陶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吐槽着:可你这表情一点儿都不像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骑虎难下,她吭哧吭哧半天,这才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我妈当玩笑跟我说起过。”
何一一拍拍白陶陶的手背,柔声安慰道,“说吧!我也当玩笑听听便罢。”
白陶陶欲哭无泪,苦着一张小脸儿道,“我们家时不时会去乡下住一段时间。听我妈说,我哥小时候,那会儿还没我呢,有一次过年,就是在乡下过的。有那么几天他天天不着家,也不知道跑哪儿撒欢去了。”
顿了顿,白陶陶继续道,“然后有一天,他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跟我妈说他找到了一个好可爱好可爱的小媳妇儿,让我爸妈赶紧攒钱给他娶回家来。”
何一一吃着不知名的陈年老醋,心里酸的直冒泡儿。
醋这东西,大概也跟酒一样,年代越久远,酸味儿越浓郁。
“那后来呢?”何一一纠结地对着手指,最终还是追问道。
“没有后来了呀!”白陶陶摊了摊手,“他们过完年就回家了。”
何一一心里很不得劲儿。虽然理智告诉她,那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较不得真儿。
可是想到白昱啃老都想娶的小媳妇儿,何一一又暗搓搓地给自己酿了一缸醋。
然后,她就在白陶陶房间里安营扎寨了。
白陶陶那叫一个心虚啊!
在何一一又一晚沉沉睡过去之后嘴里大声嚷嚷着“猫猫”俩字儿把她成功从睡梦里惊醒之后,白陶陶心疼得抚平何一一眉间蹙起的几道山川,缩着脖子垂着脑袋找她哥坦白从宽去了。
她的一一姐,连着好几晚似乎都在做噩梦。
对此,白陶陶无计可施。她决定,自我牺牲一下,然后去求助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自家大哥。
连着好几天抱不到老婆的白昱再一次失眠了。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一丝丝睡意,却给那催命般的敲门声震得烟消云散。
白陶陶站在自家哥哥房门前声泪俱下地忏悔,“哥,我对不住你。”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昱的神色,声若蚊蝇般交代了自己嘴皮子一秃噜所犯下的过失。
白昱默默回想了下自己小时候,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一个扎着俩羊角辫穿着喜庆就像个福娃娃似的小女娃。
那女娃的面容已经模糊了。他只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白昱心里窃喜,一个没注意就把心里话说了出口,“没想到一一这么在乎我啊~看这飞醋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