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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一眼却正正好撞上了项云飞看过来的视线，他穿黑色套头衫，但整个人并没有休闲气质，反而透出些凌厉和冷淡，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觉得竟让人难以挪开眼。

不妙。

感觉他没忘。

梁明姝手一抖，杯子磕在了桌沿，还好那群人嚎得正起劲儿，没人注意到这点儿小动静。

紧接着，在她还在愣神的功夫，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玻璃杯从她手里拿走了。

是项云飞。

“不喝就放着。”他说。

他没碰到梁明姝，拿到玻璃杯后就放到了桌上，动作顺畅，没有因为旁边坐着个前任所以失态地把杯子磕到什么地方，说话的声音也很平静。

他比自己冷静。

梁明姝这下更不冷静了。

他靠过来的一瞬间，她没有下意识想躲开的冲动，被动感受到了那个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被层层骨肉保护着的心脏接收到大脑的异常情绪，立刻回应以不规则且过重的跳动。

砰，砰，砰。

几乎在胸腔被荡出回声。

她几乎怀疑离她过近的项云飞能听她过快的心跳声，不得不伸手按了一下心口。

她想，她还是太高估自己，觉得玩得来和前任装陌生人这种游戏。

她并不擅长，也并不想玩。

于是坐立难安地挨够了十分钟，就起身要走，虽然显得不太合适，但她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她来了没多久就要走，难免被挽留。梁明姝都敷衍过去，见她坚持要走，大家也不强留，梁明姝心知自己此举不符合常理，就趁着走前寒暄了一下，也算简短地叙了一下同学情谊。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在读研究生？”

“你不是一毕业就进大厂了吗，职场得意啊。”

“过得好吗？”

“你呢，过得怎么样？”

……

梁明姝问过了一群人，自动跳过项云飞，觉得差不多了，装模作样地看看表，道：“都这么晚了，我先走——”

“我呢？”

梁明姝穿大衣的动作一顿，看向说话的人。

是一直坐在角落的项云飞。

众人也没料到他会忽然开口，齐齐转头看他，面带诧异。

项云飞没什么表情，说：“不问问我吗？”

这话很明显是冲梁明姝的。

一圈人的视线又转向来了十几分钟就又要走的班长，等着她的回应。

薛文成作为唯一一个知情人，紧张地在这俩人之间来回瞥。

可偏偏她久久没有开口。

一时间场面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