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车开过来只有开到前面变道变到掉头车道才能开到她这边。
于是等项云飞的车掉过来开到她面前,说“好了,我到了。”时,手机听筒也传来延迟不足0。1秒的“好了,我到了。”
“……我知道。”梁明姝说。
项云飞拉上手刹后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
他做得很自然,像是帮前任开车门是一件人人都会做的不奇怪的事。
梁明姝看着他的脸,注意到他的轮廓,他的模样和他离开时相去甚远。
但很奇怪,他没有带来让人不适的陌生感。
她反应了两秒才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研究前任的脸也有些奇怪,不是人人都会做。
但反正以后也看不到,所以现在多看两眼也没关系。
项云飞还扶着车门,见她迟迟不动,歪了歪头。
“不好意思。”梁明姝正打算上车,保安室的王叔把她喊住了:“梁老师,你这还有一箱水果没拿走呢,王校还说你肯定会忘拿,让我提醒你呢!”
梁明姝无奈地扶额。
她不喜欢平白无故收别人的——尤其是领导的东西,本来还想装忘拿了。
王校还真是想得周到,大概知道她不愿意拿,就干脆不当面给,还让王叔监督她。
项云飞看看她,又看看保安室。
王叔又吆喝了一声:“小哥,你和梁老师一起的吧,你过来搬吧。”
被点名的项云飞转头,等她开口。
“去吧,”梁明姝说:“谢谢了。”
项云飞就过去了,把东西放到后备箱,走过来伸手帮她拽安全带,在梁明姝婉言谢绝之前扎好,又问:“疼吗?”
梁明姝感觉了一下,摇摇头。
大概因为违背医嘱加量吃了止疼药的关系,疼痛处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她的动作也不再像昨天刚受伤时要卡成一帧一帧的,像迟钝的变异僵尸。
项云飞点点头,关上车门,回到主驾,发动车子。
他速度依旧不快,边开边道:“学校食堂很难吃吗?”
“开盲盒,偶尔开到难吃,偶尔开到非常难吃,运气好的时候能开到不难吃也不好吃的饭。”
她自觉很幽默,但项云飞并没有笑,问道:“那岂不是每天都吃得不好也不开心?”
梁明姝看向窗外:“还好,权当减脂。”
项云飞说:“你这种身高和体重应该增脂才对。”说完,瞥了一眼后视镜,小声地补了一句:“你比以前更瘦,这样不健康。”
“这个正常,”梁明姝说:“你去我们学校吃上一个月你也会瘦的。”
“你请我去吃吗?”
“没见过上赶着找罪受的。”
项云飞这次笑了。
他笑时也和从前一样,抿一点嘴角,随即就别开脸,只留给她一点点侧脸,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