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很少笑,显得冷淡矜贵,梁明姝以前经常会趁他笑时扳住他的脸不让他扭开,想多看看他笑起来的神情。
这次,她没有立场再这样做,所以看不清楚长成大人的项云飞笑起来时什么模样。
但她猜是好看的。
项云飞的车经过小区大门时,梁明姝拦了一下:“就在门口把我放下就行,不用送我。”
这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再给前任登堂入室的机会。
项云飞充耳不闻,打方向盘,车丝滑地驶入停车场入口。
梁明姝看着他。
他目视前方:“离电梯近,可以少走几步。”
好一个为她着想的好理由。
车刚停好,梁明姝就先一步解安全带下车。
项云飞说:“我送你上去。”,刚推车打算下去,忽然觉得有一股阻力,他抬头一看。
梁明姝正站在车窗旁,手压在车门上。
他试探着又推了一下,没敢用力,被梁明姝稍一用力把车门又给拍关上了。项云飞被迫又坐回主驾,默默把车窗降下,看着她抵在车门上的手,没再动弹。
“包很重。”他扫了一眼梁明姝背着的包。
“没有重到拿不到的地步,”梁明姝说:“谢谢你,但真的不用送了。”
项云飞看了她很长时间,手最后离开了门把手。
“后排有个饭盒,”他把手放在腿上,说:“拿走吧,趁热吃会比较好。”
梁明姝没说话。
项云飞没看她,淡淡地道:“收下吧,就当是可怜我忙了一个小时才做出来的,”
后排确实有个很厚实的保温袋,样式很像饭盒,梁明姝上车就注意到了,但她没想到是给自己准备的。
她想到自己没有立刻回复的消息,心情复杂地问项云飞:“你做饭的时候都不知道我吃没吃,万一我吃过了呢?”
项云飞轻描淡写、避重就轻地道:“你不是没吃吗。”
“我是说——算了。”
项云飞见她没有打算去拿保温袋,扫了一眼她略有烦恼的神色,问:“需要我尝一口证明没下毒吗?”
“没有这个必要。”
梁明姝拉开车门,把保温袋拿出来。她没办法百分百心硬,拒绝了项云飞送她,就不好再拒绝项云飞做的饭菜。
毕竟做都做了。
停车的地方离电梯不远,她走得很快,五步并三步走到跟前摁了上行。
电梯就在负二楼,门从中间分开。
梁明姝走进去,按楼层前,往车那边看了一眼。
已经没人挡着车门了,但项云飞依旧待在驾驶室,像是被某道无形的阻力困在车里,毫不掩饰、直白地注视着她。
直到电梯合拢,截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