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梁明姝三两口吃完一个桃酥,又拿了一块儿,招呼他说:“你也吃。”
项云飞也拿了一块儿。
俩人沉默对坐着吃桃酥和薯片。
桃酥这种甜点饱腹感好像差点儿,梁明姝吃完半盒,胃部指标从很饿很饿变成了很饿,离吃饱还有相当一段长的距离。
她伸手去拿下一块儿桃酥时,被项云飞拦住了。
“这都第四块儿了。”他说:“晚上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
梁明姝毫不退让:“晚上饿着肚子对我的胃不好。”
她把盒子从项云飞手下轻轻松松拖出来,成功拿到了桃酥,刚吃一口,就听项云飞说:“或者你换点儿别的比桃酥更健康的东西吃。”
“家里没别的拿出来就能吃的还比它健康的现成速食了。”
“那我做个夜宵,”项云飞说:“比桃酥和薯片健康,还更好吃。”
梁明姝吃桃酥的动作停了。
夜宵。
一顿夜宵对她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她想到项云飞冻在冰箱里的饺子,问:“饺子吗?”
“中午才吃过饺子,晚上就换个别的。”
“别的是指——”
“炒方便面吧,”项云飞说:“比较快。”
“那太麻烦你了。”梁明姝觉得让人家大晚上的连家都没回就来给自己做饭不太好,挣扎了一下。
项云飞执行力很强,起身道:“完全不。”他见梁明姝还有点儿犹豫,眼神一转,看到一旁正在充电的电话手表,又说:“就当是你借我电话手表的回报。”
梁明姝立刻把手上吃到一半的桃酥放下:“那谢谢了。”
项云飞脱下外套挂好,一边把袖子挽上去,一边站在冰箱前检索食材,说:“炒方便面十分钟就可以搞定,然后再热个牛奶,水果就切个橙子,再洗个蓝莓,可以吗?”
梁明姝百分百可以,桃酥和薯片也不吃了,主动承包了热牛奶的任务,拿了两个空杯子放到微波炉前,转身去冰箱找牛奶。
项云飞顺手帮她拿了一盒,俩人挨得很近,于是梁明姝稍一低头,就看到了他小臂上大片还未完全消退的可怖的红色印迹——很熟悉,以前她也在项云飞手臂上见过,和小臂内侧上一道长约十几公分的猩红色疤痕,斜斜地横在白皙的皮肤上。两者说不清哪个更扎眼。
梁明姝愣了一下,问:“你手怎么了?”
项云飞把牛奶放到台面上,轻描淡写地道:“酒精过敏。”
“我知道你酒精过敏,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又不小心喝了什么含酒精的饮料或者吃了酒心巧克力?”
“都不是,喝了红酒。”
“什么?!”
“只有一点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次医生再三强调过的,说一点点酒都不要碰的,”梁明姝还是一直看着他胳膊,说:“这个疤呢,这个疤又是怎么回事?”
“以前在国外餐厅打工时被烤盘烫了一下,”项云飞说:“所以我一直说厨房很危险,提醒你远离任何高温锅具,现在也没事了。”
梁明姝像是完全没控制住情绪,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贝:“没事怎么会留这么长一道疤?”
她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些失控,但她一看到手臂上的红斑和那条疤心率就蹭蹭蹭往上蹿,实在做不到冷静,就闭上眼平复了一下,过了几分钟,道:“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两、三个小时前。”
梁明姝把冰箱门关上:“穿衣服,我们现在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