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人了,孟栩。”碧萦在他怀中打着哆嗦,对刚刚差点失身的情景,还心有余悸,抖作一团。
“无妨,反杀恶贼并不犯法,莫要惊慌。”孟栩的声音如徐徐清风,抚慰着碧萦胆颤不已的心。
“嗯。”她低着头,乖顺地应道。
“我前头在寨子里就毒性发作,好痛……”碧萦这会稍微缓过了劲,对着孟栩喃喃道。
孟栩纵马奔腾,疾驰中扯开了一道风口。那裹着碧萦的宽广衣袍,却将身旁呼啸而过的疾疾劲风隔开。
这用外袍包裹的空间,宛若碧萦的避风所。
孟栩用从未对碧萦用过的温声语气回应道:“对不起。”
全然不知何为红鸾毒,更不知其原理的碧萦听得懵懵,轻声问道:“你不是来救我了吗?为什么要同我说对不起呢?”
她气息疲惫又微弱。
孟栩叹了口气,问道:“你当真未曾听说过此毒吗?”
碧萦在他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贼人解明此为何毒之时也没在听吗?”孟栩不甘心地又接着问道。
碧萦依然摇摇头。
风狂啸着掠过身旁,他将手从碧萦后背沿着背脊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脑袋能靠近自己的胸前。
碧萦感受到他起伏有力的胸腔,这会儿委屈的眼泪竟然又不争气地流下。
不会儿就湿了孟栩胸前的衣襟。
“那你呢,毒发作了吗?”碧萦突然想起,关心地问道,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没有,我没有发作。”孟栩眼睛死死顶着前路。
碧萦从他的胸膛抬起头,从下至上看着他。
马儿奔至林间,孟栩的表情浸在浓密交错的枝叶阴影下,让人更加看不清晰。
碧萦很是诧异,委屈巴巴地说道:“太过分了,这毒就针对我,只有我发作了。”
“真的很痛吗?”孟栩低声又问。
“嗯,心如刀绞,我以为我要死掉了。”
“那我以后会把握的,不会让你再这样发作。”
碧萦还没想明白孟栩在说什么之时,只感觉额间突然一点冰凉,她抬眸看去,竟然是孟栩滑落的一滴泪水。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就去擦他脸上的那行泪水。
被她冰凉的手指触及的那刹那,他怔了一下,不发一言,策着马儿,一往无前。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他怀里已沉沉睡去。
他驾着马儿,在山径中奔行着,从夜黑到天微微亮,才下了连绵的山路,进了官道。
这一夜赶路,他总怕颠簸惊扰了睡梦中的碧萦,便尽力控制将马儿往平稳的泥面踏行。
孟栩低着头,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气息均匀,鼾声细微的碧萦。
晨曦的亮光将她的脸颊染上一层金光,她的轻柔发丝被风吹着荡起,拂过她如凝脂般粉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