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傅承煜伤好之后,楚妤便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她面前。
她在帐外执勤巡哨,傅承煜便借着由头隔半个时辰在她面前“路过”一次。
她去铡草喂战马,傅承煜就叼着根草倚在马厩旁盯着。
她被后厨借去打杂,傅承煜也要顶着杂役战战兢兢的目光在旁看着。
好不容易等到傅承煜带兵出营巡防,楚妤才终于循着机会和霍然通气。
“近日北朔有些异动,唯恐战事将起。前线凶险,末将也没把握能护殿下周全,还请殿下尽快返回宁都稳妥些。皇上与皇后,还有太子殿下也能安心。”霍然压低声音,凑近楚妤道。
想到宁都宫中年迈的父皇母后和年轻且尚未主政的太子,楚妤内心变得柔软起来。
“傅承煜虽已顺利进入军营,却并未经历过正经战事。若现在回去,我不放心……”她缓声道。
“傅将军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且已在营中站稳脚跟,声望日盛,您无需担忧,只需要再给他些时日磨练,傅将军必定能独当一面……”霍然还想再劝。
楚妤已抬手示意:“那便在此多陪他些时日罢。”
说完这句话,霍然突然神色古怪,眼角抽搐着退离开一大步。
楚妤挑了挑眉,疑惑转头,只见不远处,傅承煜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这边。
“傅将军好像误会了什么,末将还是先离开吧。”霍然低声告辞。
“?”楚妤正想问有什么好误会的,但霍然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再次瞥向身后,傅承煜迈着大步,神色微冷着走近。
转眼人已到了她边上。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凑得这么近。”傅承煜状似随意地问,眼神却冷冷地盯着霍然离去的背影。
“没什么,只是想请教下霍将军练习弓箭的诀窍。”见这人又收回目光用鹰隼般的眼神盯着自己,楚妤莫名有些心虚。
“平日里我们待在一块儿的时间比他长,怎的不见你来请教我?”傅承煜半眯起眼,不紧不慢道。
“且论射箭,我并不比他差。”
楚妤绽开个笑脸,柔声说:“我知道你比他厉害。我是因担心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不敢太烦扰你。”
对面人并不买账,执着道:“我的伤已经好全了。”
楚妤讪笑两声:“额……那、那我还是请教你好了。”
“你之前为何不先问过我?”傅承煜显然不想放过她。
“……”楚妤一个头两个大,这人怎么胡搅蛮缠起来了。
正想着应对之策,却见慕安从远处疾行而来。
“主子,林公子,宫里来人了。”
来人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吴泰,此次是带着圣上旨意来的。
吴泰乘着华丽轿撵,前后簇拥着二、三十名身着蟒袍的大内护卫,仪仗队也摆得十分气派。
到了宁军主帐,吴泰掏出随身携带的圣旨,众位将领便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今边陲烽烟四起,北朔贼子屡犯疆土,苍生受困。朕思良将统兵,以定祸乱。尔【傅承煜】深谙战法,勇冠三军,先前征战所向克捷,当承先父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