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从绛收拾完自己,才将西厢房也打扫规整。
出来后,看到泥土地的院子里,她先前洒扫的水,被太阳晒的半干。
但有些低洼出还积有一些浅水,一时半会儿难干。
柳唐青说的也没错,将水撒到院子里,总归还是有点不好。
宋从绛左来右去地,找扫帚。
终于,半天她才从后院的柴房里摸出一把笤帚来。
但不清楚这是不是能使来扫水,于是她拎着扫帚找封伯母去。
“伯母,”宋从绛将扫帚递给她,“你摸摸看这把扫帚能扫水不,我刚刚将洗过身子的水洒到院子里了。”
越说宋从绛越心虚,声如蚊讷。
从前她的小院跟自己家的大庭院是隔开的,院子里种了各种花花草草,水也任由嬷嬷洒进花园了。
所以又按照习性也将自己洗身子的水洒到封家院子里了。
“不碍事,”封母笑道,“赶明儿让封洛将后院那片儿地开出来,给你种花草,洗身水倒到那里就可以。今日太阳暖烘烘的,不用扫了,一会儿就干了。”
“嗯嗯,我晓得了,伯母。”宋从绛这样应着。
但坐立难安,等了会儿,还是悄悄拿着扫帚去扫了。
她轻轻将低洼里的水扫到高处,眼看着水从高处渗下去,不一会儿,那块儿地就干了。
只留有浅浅的印子,看着像洒过水。
刚抬起腰来,封洛便大跨着步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
见到宋从绛拎着扫帚,他才顿了一下步,问道,“在做什么?”
宋从绛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连带柳唐青来过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封洛听了会儿,才讲道,“近几日你不便出门了。最好也别跟柳唐青他们讲话。”
宋从绛说,“但人家是奔着你来的,撞上了我才偏要跟我讲话,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封洛道,“里告知大家,说最近官府在查农户私藏流民的事,让我们有情况要及时上报,免得获罪。”
宋从绛心慌起来,“是因为前线缺人吗?”
她思来想去,官府也不会因为这事儿大动干戈地查人吧。
“并非,我猜测是跟最近传言三皇子流落晏州之事有关。虽然三皇子是男,但为了掩人耳目查三皇子的下落,于是一并起查了。”
这种官家的事与他们小民无关,却因此事也会波及到他们。
“好。”宋从从绛顿了顿,又问,“里正可说查出后对藏匿者有什么惩处吗?”
封洛敛了下眼皮,“没有。”
他又道,“若是柳唐青问太多,你便跟她讲,我无心于她,打发了便是。”
宋从绛明明确确从封洛这儿接下了指令,才心里有了底,若是下次柳唐青再来,她便传达封洛的意思给她。
谈完此事,两人又不知该说什么话了,于是沉默着相对而立。
宋从绛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若是官家说,私藏流民有罪,那你便不要收留我了。我回头让王牙婆找个有钱的人家做奴婢,那里地儿大,财气粗,可以躲一躲。”
宋从绛脑子灵,自己家当时有钱的时候,知道官府是怎样顺承着他们的,一般不敢到这种大商户家里找事儿。想必尙州这边也是一样。
想到王牙婆,不知她第二日有没有去找她,都没有时间跟她说一声。
“不必考虑这些,到时自有到时计。”
宋从绛笑了一下,她虽然想活,但也不是为了活命不择手段之人。
若真是会影响到封洛和封伯母他们,那必然要一走了之。
饭后,封洛对自己母亲和宋从绛交代。
“我这三日不在家,要上山,你们就凑活着吃喝一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