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真正的新郎官应当是没着力气出来拜堂,那旁支的小叔子,说不定是等新郎官咽气就过继过来侵占家产的。”
“原想着柳唐青嫁过去还能掌家,居然是这种情境,也不知道她往后该如何是好了。”封母浅浅道。
“过两日她应当会回门吧,到时候我去见见。”宋从绛道。
可第三日,未见柳唐青来回门。
四日、五日也没有。
柳家人也不着急,也不捎信问问情况,居然就真当嫁女如泼水一般无事发生。
乃至今冬第一场雪落下时,宋从绛竟再也没见过柳唐青。
冬日封山,封洛不进山了。
三人安安稳稳过冬。
天气冷,宋从绛的衣物该换了。
因着前些日子各种事情耽搁,宋从绛终究是没机会跟上封洛进城。
婚事落定后,流民之事也渐渐消散去,衙门又开了口子补办身份,封洛去了一趟,替宋从绛办了路引回来。
宋从绛这回是真真正正有了正当的身份,可以任凭自己的路引出入晏州了。
小雪前后,封洛要进城,宋从绛便随着一起。
苍山覆白,城门盖雪。
宋从绛站在晏州城下,想到的是那个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尙州。
城守检了身份,两人共缴了两文钱的过门费,才进城去。
晏州离尙州不过几百里,虽说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但也并未差异太多。
冬日里,街边叫卖的也是糖炒栗子和烤地瓜,还有冰糖葫芦。
并不新鲜的玩意儿,宋从绛却是好久都没吃过了。
她多看了两眼,手里便多了两个烤地瓜,正疑惑间,便听见封洛说,“捂着,暖手。”
宋从绛也不客气,“那还想吃糖葫芦怎么办?”
封洛便又拿了两只给她。
宋从绛指挥道,“拍扁的好吃。”
封洛便用掌一合,糖葫芦扁了,他递到宋从绛嘴边。
宋从绛咬了一口,被酸得牙疼,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吃了。
卖糖葫芦的人说,“小娘子,你这夫婿真会照顾人。”
宋从绛道,“那是,那是。”
旁边有道声音说,“那是的话,我的钱呢?”
宋从绛一回头,便看见咬牙切齿的王牙婆,抱着臂看着她,“几个月都找不到你人,我还当你个小妮子早被人抓走了!早就埋在大坝下了。结果你倒是没心没肺地嫁人了,害我这个老婆子天天给你在城东头烧纸,你个小没良心的!”
宋从绛吃惊地愣了愣神,才迎上去,鼻头都红了。王牙婆虽然骂她,但也是盼着她好的,还给她烧纸,“对不住啊婆婆,我被他救回家了,但是一直进不了城,也没办法给你捎信告诉你我好好的。”
王牙婆气平了平,看了眼封洛,又看向宋从绛,“你可真能耐啊,到底还是如愿嫁给当初看上的人了。”
宋从绛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