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的介绍费也该给了吧,为你操心这么久,你俩成婚了,这也是我该得的。”王牙婆手一摊,示意宋从绛给钱。
宋从绛连忙拉下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你,你别在封洛面前说呀。”
王牙婆低声道,“馅儿到现在还没漏?不可能吧?”
宋从绛红着脸嗡嗡道,“那天就被发现了呀,但是我还是不想在他面前跟你做交易,我悄悄给你啦。”
“那真是稀奇,知道你个小骗子骗人,还愿意娶你,别是怀着什么坏心思吧。”
“不是不是,”宋从绛连忙为封洛说话,“其实,其实是他帮我忙,迫不得已才成婚的。”
宋从绛将慌忙成婚的始终跟王牙婆讲了一遍。
王牙婆没忍住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封洛,神色复杂道,“既不是两情相悦,万一日后他有了心悦之人呢,你何去何从?莫不是要和离?”
宋从绛默不作声,王牙婆看出来了,“你个傻的,倒是心悦人家,怎么办哟。”
宋从绛挠挠头,“我觉着,说不定他也会喜欢我呢?”
王牙婆叹气,“终归是缘分,就看你自己的福分了。话到此处,我的钱呢?”
宋从绛撇撇嘴,王牙婆还真是把钱挂在嘴边儿上,生怕漏了。她摸摸兜,将她那只金耳环递到王牙婆手上,“这个,给你吧。”
王牙婆用手掂了掂,却又还给她,“我住城西的青花巷最里头,你若是有零钱了,下次赶集给我送来就行。”
说罢便急匆匆地转身走了,宋从绛目送她进了一家药铺。
不知因着什么买药去了。
宋从绛回到封洛身边,“我想去趟当铺。“
手里这只金耳环早已失去形状,在封洛手里肯定花不出去的,给他他也不要,可是也不能天天就这样分文不出。
更何况把自己嫁了的这笔账,还是得给王牙婆,看她入冬了也没穿件厚衣裳,倒是步履匆匆地往药铺走了,说不定手里也拮据,这账不好欠。
封洛道,“缺钱么?我这里有。”
宋从绛按住他掏钱的手,“真的不必了,就让我把这只耳环兑了吧,除了支给王牙婆,我还想着等开春儿了做点儿小生意,这也需要本钱。这只耳环留在手里也不能戴,就是个无用之物,钱要流起来用起来才算钱呐。”
见她执意,封洛也没再说什么,陪着她去当铺,将那只六钱的耳环兑了10两白银。
两人去了布行,买了几斤棉花,还买了一些布料,给三人做入冬的衣物。
“王牙婆说,她家在城西,要不咱们去一趟吧,趁早给她,我也了了这桩事儿。”
封洛应了,随着她打听青花巷。
两人一路问过去,终于到了青花巷。
这巷子里是很多的大杂院,几户人家住一处宅子。
所以并不冷清,反倒拥挤。
冬日里,还有妇人在门口拿着水盆就着冷水洗衣,宋从绛蹲下身问了一位面善的姐姐,“请问您知道王牙婆家是哪一户吗?”
那姐姐给她一指,“左拐进去,最里头那家,你进去喊她名字就行,王春花。”
宋从绛记下了,和封洛一起拐了进去。
“王婆婆。”宋从绛轻敲大门喊了几声。
有几个小童,可能是同一个杂院里别家住户的孩子叽叽喳喳地跑了出来,“你找谁呀?哪个王婆婆?”
宋从绛耐心又答了一遍,“就是做牙婆的那个王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