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大孩子鬼笑着,“我们这儿没有王婆婆,倒是有一个呃呃啊啊的鬼孩婆!”
随着呃呃啊啊的怪叫,他扭着身姿,做出一番奇怪的姿势来,神情也装着痴呆。
宋从绛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那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就踩了一脚。
对方立马跳起来抱着脚大嚎,“你干什么!”
封洛将宋从绛一把揽到身后,不怒自危,“你想做什么?”
那个大孩子龇牙咧嘴地,“我们又没有说错,那王婆的孙子就是有病!长得奇形怪状的像鬼!她踩我做什么?”
宋从绛探着脑袋跟他对骂,“人家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儿?你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可是一没教养二没脑子的,不是白瞎你爹妈的粮食吗?”
王婆许是听见吵嚷的动静,才出来,“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宋从绛没再理会那一群小崽子,跟着王婆往她屋里走,“我正好手里有余钱了,总不好再欠你的账呀,所以顺道给你送过来。”
进门后,宋从绛才看见王婆的孙子,腰向一侧歪着,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足,所以身子挟在两侧有高搭手的椅子里,见到他们却神识清醒地招呼,“婆的客人来了,请坐。”
宋从绛和封洛两坐到对面,王婆去给两人倒热水。
宋从绛捧着热水喝了几口,眉眼笑眯眯的,“正好在外面冷到了,喝几口暖暖。谢谢王婆婆。”
王婆婆应道,“也没别的可招呼了。”
宋从绛落落大方地看了看那个孩子,被王婆照顾地体面,虽然身子不由自主,但是眼神清亮。
王婆自顾自地开口,“这孩子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他娘怀他时受了惊吓,就这样了。”
“那家里现在就您和孙子两个啊。”宋从绛问。
“对,他娘改嫁了,他爹出去从军,也不见音讯,我就拖着他呗。”
宋从绛更愧疚了,早知道她说什么也要早早把钱给王婆婆。
“那现在药吃着吗,大夫怎么说?”宋从绛问。
“也就吃些养身子的东西,这孩子爱读书,可惜没那个命。”
宋从绛的确看见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全是书。
“世间从来没听过读书无用的,总归会有用时的。”
王婆婆道,“也是个灵巧的,别人还要打算盘,他在心里一算就跟别人算的分毫不差。”
宋从绛眼睛亮了亮,“那真是天资卓绝,可以到铺子里当个账房先生呀。”
那孩子笑了笑,“也是求过,可没人愿意要。”
“这样啊。”宋从绛垂下眸,心里有了盘算。
两人坐了一会儿,眼看天欲雪,再晚点回去的路就不好走了。
于是跟王婆还有王会贞道了别。
临别钱,宋从绛将一袋儿钱给了王婆,“你可知孙姐姐现在在哪户人家?”
王婆婆说,“就在那做饭店生意的季老爷家,在城东,你打听着就能找到了。当时那银钱我也早已还给她了。”
“好,我知晓了。”宋从绛与封洛向她拜了别,回身往燕鱼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