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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最简单的眼睛,又像是一个标记,一个……坐标点?
他画完,手指在那个符号上点了三下,然后便彻底沉寂下去,仿佛石化。
林确和祝长安死死盯着那个符号。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地点?一个方法?一个……漏洞?
老人不再给予任何回应。
铜铃轻响,书店的门似乎被一阵无形的微风推动,缓缓开大了一些,仿佛在送客。
两人知道,今晚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林确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低头不语的佝偻身影,和纸上那个简单的符号,将册子重新收回工具包。
“走。”他低声道。
两人转身,再次走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书店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将那片昏黄与寂静重新锁住。
长街空荡,夜风更冷。
“那个符号……”祝长安皱眉。
“可能是提示,也可能是陷阱。”林确脑中飞速思索,“一个圆圈,中间一点。可以代表眼睛,瞄准的焦点,重要的位置,或者……一个需要被‘注视’的关键点。”
“我们去哪找这个‘点’?”祝长安看着四周黑黝黝的街道和建筑。
林确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感应了一下工具包里的册子,平静无波。但那种被无形之物“注视”和“计量”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三天时限,已过去将近一天。
债务的阴影,巡吏的威胁,未知的符号……
还有那个沉默的、仿佛知晓一切却守口如瓶的书店老板。
他们仿佛行走在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上,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危险,而织网者,在黑暗深处,冷冷旁观。
“先离开这里。”林确说,“找个地方,仔细想想那个符号,还有老板的话。‘眼’在看,‘账’在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没入老街尽头的黑暗。
书店内,昏黄的灯光下。
柜台后的老人,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但在那厚厚的、蒙尘的镜片后面,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了两人离去的方向。
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账本上那个刚刚画下的“⊙”符号。
符号的墨迹,似乎比旁边的字迹,干得更慢一些。
在灯光下,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