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眉头微皱。
“那时候,每到夜晚,就会有无数狂化的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先祖拼死抵抗,却每次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守住。”
“但那个存在,他走进兽潮,就像走进一片安静的草原。”
灵须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近乎恐惧的光芒。
“那些兽,那些足以撕裂我们最强战士的狂化兽,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他用手撕碎它们——不是用法术,不是用武器,就是用他的手。”
“他抓住一头巨狼的头颅,轻轻一捏,那头巨狼就碎了。从头到尾,碎成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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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向一头地龙蟒,一拳砸在它的身上,那头八十米长的巨蟒,从头到尾,炸成碎块。”
“他在兽潮中走了整整一夜。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的脚下堆满了尸骸。那些尸骸堆成一座山,而他站在山顶,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神。”
灵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林意沉默着,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
纯粹的肉体力量。
没有能量,没有法则,只有肌肉、骨骼、血液——以及足以粉碎一切的意志。
“后来呢?”他问。
“后来……”灵须深吸一口气,“那些兽,再也没有在夜晚出现过。”
“不是消失,是不敢。它们被吓破了胆。那个存在只在兽潮中走了一夜,但那一夜的恐惧,被刻进了它们的血脉里,代代相传,直到今天。”
林意想起自己穿越草原时看到的那些狂化兽。
它们疯狂厮杀,却始终不敢靠近巨木。
原来不是因为巨木的荧光。
是因为恐惧。
刻在血脉深处的、跨越万年的恐惧。
“那个存在,后来怎么样了?”林意问。
灵须沉默了很久。
“他走了。”他说,“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走了。”
“但他留下了两样东西。”
林意心中一动。
“第一样,是他的血脉。”
灵须看着林意,目光灼灼:“他在离开之前,留下了一个后代。那个后代与我们的先祖结合,生下了一群孩子。那些孩子,就是后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守望者’。”
林意没有接话。
“守望者继承了那个存在的部分血脉。他们没有他那么强大,但也远超普通的木灵族。他们守护我们的母亲,守护了整整三万年。”
“但血脉是会淡薄的。一代又一代,守望者的力量越来越弱。到了今天,已经没有一个守望者能进入母亲的核心区域了。”
灵须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林意沉默着,忽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