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李仪嫁进文家,等于间接与温家攀上了姻亲关系。
到家之前,他已经被数次问过温衍序是否会出席。
此刻站在玄关,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埋怨,文觉浅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他以为通过这场旅行,自己已经释然了,明白自己离不开温衍序,会死死抓住他。
可现实又让他黯然神伤,就连自己的父母,都指望他从温衍序身上不停地索取。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够纯粹,他又怎么奢望能获得平等的爱情?
如果没有外界的一切,只有文觉浅和温衍序,他可以只遵从自己的内心去爱他。
可现实的一切,真的可以让他毫无保留地去爱温衍序吗?
所谓的决心并不能让现实变得美好。
他试探着开口:“爸,妈,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文家的期望都放在温衍序身上。文远医疗现在经营状况良好,哥也快结婚了,我们总得学会靠自己。”
话未说完,便被秦静秋打断:“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和衍序好好的,你一定要抓紧他,知不知道?别耍小孩子脾气。”
文启山手上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秦净秋立刻闭上了嘴。
文启山:“文远医疗背靠温家,现在确实发展得不错,既然我们有这个关系和平台,自然要把眼光放得更加长远。”
“觉浅,你得为家里考虑。”
文觉浅手指紧紧掐着手心,他脱口而出:“我们已经分手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文启山和秦静秋都愣住了,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秦静秋声音尖锐:“分手?你赌什么气?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没有赌气。”文觉浅的打碎了他们的期望:“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
直到到达订婚的宴会厅,文家人仍然没有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
他们表面上喜气洋洋,文启山和秦净秋与李仪的父母寒暄时,笑容却总有几分僵硬。
李仪坐在文觉朗身边,察觉到他一直心不在焉,小声问他:“怎么了,订婚还不高兴吗?”
文觉朗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没有。”
李仪又问:“温少爷会待会儿才能到吗?”
文觉朗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李仪的父亲放下酒杯,状似不经意问了一句:“对了,温少今天怎么没来?”
席间气氛一窒。
文启山试图打圆场,“衍序他工作忙,最近在出差,实在赶不回来。”
文觉浅冷眼旁观这场戏码。
李父:“那真是太可惜了,难得的好日子。”
文觉朗:“下次,下次觉浅可一定得把弟夫带来。”
文觉浅终于看够了这场戏,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包厢:“我和温衍序已经分手了,他不会来。”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有人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有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
文觉朗只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默不作声。
说来也可笑,文觉朗和李仪的联姻,被看中的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文觉浅和温衍序之间的关系。
整个订婚宴之后的气氛都变得尴尬无比,原本安排的一些环节被草草带过,流程也省略了很多,匆匆结束。
李仪在离席时对文觉朗发了火:“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弟弟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天?”她说完便转身离开,鞋跟重重地踩在地面上。
文觉朗在原地站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上去。
文启山和秦静秋则留下来负责责怪文觉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