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净秋:“你为什么要在订婚宴上说这些?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
文觉浅反问:“李家是跟文家联姻,还是在跟温家联姻?一直问温衍序干嘛?今天到底是我哥的订婚宴,还是温衍序的见面会?”
“你怎么跟父母说话的。”文启山的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我们做这些是为了谁?你以后嫁进温家,对你自己不是好事?我们是在为你打算。”
“为我打算?”文觉浅的情绪激动起来,“你们只考虑我和他在一起能给文家带来什么利益,考虑过我的处境吗?我已经分手了,还要配合你们讨好李家吗?”
文觉浅忽然觉得很累,他不想再争辩什么,转身离开了酒店。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些在旅途中做好的决定:不分手,无论如何都要和温衍序在一起,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
他以为他的决心可以让自己从小猫变成豹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现实告诉他,要想和温衍序在一起,从来都不能只考虑感情。
文觉浅又想退缩了。
就在这时,光脑响了。
是温衍序打来的电话。
此时此刻,一切的计划他都不想谋划了,那些想让温衍序也尝尝失去滋味的心思,全都不重要了。
他想听到温衍序的声音。
温衍序拨出这通电话时并不抱期望。
也许是命中注定,这几天来,温衍序第一次成功联系上了文觉浅。
他将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赶回银冕市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文觉浅。
说完,通话中的两人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被拿来和文觉朗比较时,父母作为裁判,总是判文觉朗胜过他。
只有在温衍序作为裁判时,文觉浅才能胜过其他。
这一次被放在了天秤上。
一边是温家继承人的地位,一边是文觉浅。
他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被和温家继承人的地位放在一起权衡?
就像外界所说,文觉浅怎么配和温衍序在一起,更何况让对方放弃作为天龙人的特权。
是他高攀温衍序,现在竟然还让温衍序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现实如此残酷,只有温衍序的将就、牺牲被看到。没人会考虑文觉浅在这段感情中的付出与受到的伤害。
因为他和温衍序在一起,就要被其他人高高在上的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文觉浅一直在努力忽视这些杂音,他像飞蛾扑火一样靠近温衍序,感受到了暖意,也被灼伤了翅膀。
这很痛,他却还是执迷不悟。
一次次地想要靠近,因为那光始终照耀着他,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现在,在比他更重要的东西面前,温衍序也要偏离了吗?
还是文觉浅先打破了沉默:“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语音通话中,两个人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他们都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不让那些翻涌的情绪泄露。
温衍序:“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你需要我选择你,来到你的身边吗?”
他们都在向对方提问,都想从对方身上寻求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文觉浅闭了闭眼,纵容自己的任性:“温衍序,你是在寻求后路吗?”
“你要确定,我不会和你分手,才会选择我吗?”
“你也害怕自己最终两者皆失吗?”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精准地刺穿了温衍序所有试图维持的镇定与从容。
通话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