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虽曾席捲全城,搅动风雨。
可寻常百姓的日子,终究还要继续过下去。
陈昼跟在苏晚和青禾身后,感受著这鲜活热闹的市井烟火,心里只觉得久违的亲切与安稳。
就在这时,路边几名路人的閒谈,清晰传入三人耳中。
“听说了吗?岳山武馆的赵馆主今早刚刚带人去巡狩司了,好像是他小儿子赵阔,昨晚在晚香楼一带失踪了!”
“晚香楼?那不是城南吗,而且鱼龙混杂的。”
“是啊,前些阵子城南可不太平,前前后后没了好几户人家,县衙都在那块加派人手了,本来消停了几天,没想到轮到赵阔失踪了。”
“赵馆主可是锻筋境的好手,这下带人去司里,怕不是想让司里派人去找他儿子。”
“嘿嘿,赵阔那傢伙以前欺男霸女,现在失踪也是一件好事啊……”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隨风飘散。
苏晚脚步一顿,眉头悄然微蹙,微微侧首,轻声开口:
“我们得快点了。”
“好。”
陈昼点点头,並未著急询问。
等到了巡狩司,一切自然明朗。
三人加快脚步,一路无话。
不多时,肃穆规整的巡狩司建筑,便映入眼帘。
往日里井然有序,守卫森严的官司府邸,今日的氛围却格外压抑。
黑漆大门敞开,內外气息凝重。
一眾身穿棕色武服的岳山武馆弟子,整齐列队站在门前,堵死了大半出入口,气势汹汹。
队伍最前方,立著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那是岳山馆主,赵山。”
苏晚站在陈昼身侧,紧盯著那道身影,轻声提醒。
陈昼和青禾顺势看了过去。
赵山肩宽背厚,满脸络腮鬍,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身躯魁梧得异於常人,身高足有两米开外,一身棕色劲装被紧绷隆起的肌肉撑得死死的,仿佛隨时都会被撑裂。
而在大门內侧,数名巡卫分列两侧。
一名身著不同於他人的巡狩司制服,面容凌厉的中年男子立於巡卫簇拥之中,神色沉稳淡然。
“这位是林巡尉,是我和陆头儿的头儿,是锻骨境的高手。”
苏晚压低声音,向陈昼和青禾介绍道。
“那陆大哥呢?”
陈昼不禁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
苏晚摇了摇头,她刚看了一圈,没看到陆原的身影。
“好刺激……”青禾小声嘀咕了一句。
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门前的对峙已然愈发紧绷。
林巡尉望著面色暴怒的赵山,不急不缓地开口:
“赵馆主,我理解你爱子心切,这些日子城南接连失踪数户百姓,大概率和尸祸残余,背后潜藏的诡异势力脱不开干係,我们也一直在暗中追查。”
“不过,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若是贸然大肆搜捕,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