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
赵山身躯微微前倾,声音闷如惊雷:
“林巡尉,我岳山武馆镇守城西数年,帮县里镇压乱徒,清缴残尸,稳固治安,如今我儿子生死未卜,你就用这四个字打发我?”
“先是寻常百姓失踪,而后现在连我儿也失踪了,到时候,怕是连县里的大人,也都要失踪了!”
林巡尉眸光微沉,面色淡了几分。
这番话已然逾越分寸,他刚想开口,却听一道清亮叱吒声骤然响起。
“你放肆!”
陈昼身旁的苏晚驀然开口,出声呵斥!
她身姿挺拔,一步踏出,眉眼间褪去温和,声音清亮:
“巡狩司办案自有章法,层层推演、步步核查,绝非你一己私怨可以置喙!”
“你凭一己喜怒当眾胁迫司尉,质疑公职,肆意夸大危言,扰乱视听,这便是你岳山武馆镇守城西的本分?”
一连串质问,字字落地有声,没有半分退让。
赵山猛地转头一看,脸色瞬间铁青一片。
“小小一个巡卫副手,也敢对我指指点点?”
赵山声含慍怒:“陆原不在,你也配与我对话?”
他正要再度发难,视线扫过苏晚身侧,落在了一身朴素青布道袍的陈昼,以及尚且稚气未脱的青禾身上。
目光一顿,赵山像是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忽地嗤笑一声:
“原来是身边带了两个閒人壮胆。”
“青阳道长何等威名,没想到留下的弟子竟这般不成气候,只会躲在旁人身后看热闹。”
这突如其来的嘲讽,让原本只是静静看戏的陈昼嘴角顿时一抽。
不是?
这也能扯到他和青禾身上?
而且听起来,这人不但认识他的便宜师父,好像还有仇?
……
“好。”
陈昼点点头,並未著急询问。
等到了巡狩司,一切自然明朗。
三人加快脚步,一路无话。
不多时,肃穆规整的巡狩司建筑,便映入眼帘。
往日里井然有序,守卫森严的官司府邸,今日的氛围却格外压抑。
黑漆大门敞开,內外气息凝重。
一眾身穿棕色武服的岳山武馆弟子,整齐列队站在门前,堵死了大半出入口,气势汹汹。
队伍最前方,立著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那是岳山馆主,赵山。”
苏晚站在陈昼身侧,紧盯著那道身影,轻声提醒。
陈昼和青禾顺势看了过去。
赵山肩宽背厚,满脸络腮鬍,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身躯魁梧得异於常人,身高足有两米开外,一身棕色劲装被紧绷隆起的肌肉撑得死死的,仿佛隨时都会被撑裂。
而在大门內侧,数名巡卫分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