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想了想,说:“《买下废弃营地前,我先確认它会不会下蛋》。”
约翰沉默两秒。
“马克会喜欢。”
“我知道。”
“但艾玛可能不喜欢。”
艾玛正拿布擦手,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无所谓。”
林恩有点意外。
艾玛低头看著那本小笔记。
“如果它真的能重新活过来,被人看见也没什么不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要不是被北岸那种人看见。”
这句话让桌边的轻鬆气氛淡了一点。
北岸。
这个名字像一根冷钉子,哪怕晚饭再热,也能一下子把人拉回现实。
林恩没有立刻接话,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凯伦没有新消息。
这反而不太正常。
自从北岸提交旧林道通行权材料以后,凯伦那边几乎一直在推进反证。今天他来试笼,一半是为了內容,一半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被法律文件压到喘不过气。
可现在越安静,越像暴风雨之前的间隙。
哈里斯收起图纸。
“明天如果还试,我建议往北再挪。”
“挪多少?”
“看潮。”
林恩抬头看向海湾。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湾口外的水面发黑,远处岩礁只剩一条低低的影子。潮水正在退,原本被海水压住的碎石滩慢慢露出来,湿亮的石头在暮色里泛著冷光。
他忽然站起身。
约翰问:“去哪?”
“看一眼。”
“现在?”
“就几步路。”
哈里斯皱眉。
“別靠太外面,退潮的石头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