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裕祥放下手里的虾干,捏起了另外几只,逐一检查虾尾,每一只都一样的特徵,无可置疑。
“霜尾金鉤!”
“上次见到,是五年前了。”
“那时候我们裕祥行有个固定的供货商,是汕尾一个老渔民,每年晒一批霜尾送过来,一年比一年少,后来人不在了,这条线就断了。”
林裕祥虾干放进嘴里,没有泡发,干嚼,虾干在齿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林裕祥嚼得很慢,嚼完第一只,没有说话,拿起第二只,倒了一杯温水,泡了进去,等了几十秒,虾干在水中舒展开来,肉质从半透明变成乳白色。
虾尾遇水之后不但没有褪色,反而更加鲜亮。
林裕祥捞出虾干,放入口中,这一次嚼得更慢,好一会,摘下眼镜,用桌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你的货在哪里?”
“全部是霜尾?”
林裕祥看著坐自己对面的陈远航。
“一德路诚兴行。”
“我的铺子里。”
“全部都是霜尾。”
“三百斤货里挑出六十斤。”
陈远航没拖泥带水,简单直接。
“三百斤里挑出来六十斤。剩下的两百多斤怎么处理?”
林裕祥愣了一下。
三百斤肯定已经是好货,再做六中取一的筛选,意味著挑出来的那六十斤,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按普通金鉤虾干出货,不亏本就行。利润在这六十斤里。”
陈远航坦白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倒是算得明白。”
“这六十斤霜尾金鉤我要了。”
“价格你开。”
林裕祥笑了一声。
“三百八十块一斤。”
陈远航直接报价。
“这个价格我接受。你挑货的时候,淘汰了八成,剩下的两成才到我手上。这个价钱,买的是你替我淘汰的那八成。”
林裕祥想了想点了点头。
三百八十块一斤,这个价格比市面上最好的金鉤虾干高出將近两倍。
但这个价格不是凭空来的。
霜尾的实际成本近两百块一斤,加上分拣人工和淘汰损耗,一斤赚不了太多的钱。
这个价格,对买家来说是诚意价,对卖家来说是良心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