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眼火车票,凌晨一点发车。
本来还想著找个地方买点吃的喝的,杜恆也暂时歇了念头,临门一脚,別出什么事,等上了车再说。
於是扭头便是直奔候车大厅,同样的人山人海。
因为是始发站,倒也不存在晚点,提前半个小时,放人上车。
可旅客太多,等到杜恆登上自己的车厢,找到位置,距离发车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样子。
他手里的票是中铺,最憋屈的位置,没著急爬上去,而是拉开窗户边的摺叠椅坐下,准备喘口气。
这年头的春运著实嚇人,四面八方都是人,挤的水泄不通,任凭有盖世之力,都无济於事。
临近发车,站务员喊话不停。
这时,从车门处上来位二十来岁的洋气姑娘,戴著贝雷帽,穿著米色的风衣,扣子没繫上,敞开间露出蓝色贴身的牛仔裤,显出纤细的腰身以及修长的双腿。
稠密如墨的长髮搭在脑后,仅有几缕垂落在耳畔,搭配上这张略带书香气质的脸,却是正好。
只是,如远山般幽静的黛眉间,却隱隱含著点愁绪,琼鼻微皱。
估计也是被这春运的拥挤给惹恼了。
没等杜恆欣赏以及感慨完,他的脸色却是顷刻间一变,忙不迭从座椅上站起来。
“哎,这位女士,你干嘛?”
这姑娘把包放在他的床上做甚?
“怎么了?”
姑娘杏眼微睁,略带疑惑的扭头问道。
“我放包不行么。。。”
声音清冽如泉,泠泠动听,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面对这纯净至极的眸子,杜恆有剎那间的犹豫,莫非这事是自己搞错了?
可他一想到未来二十个小时的车程,还是狠了狠心,摸出车票。
“你放包可以,但这是我的位置。”
“这明明是我的位置呀!”
闻言,姑娘急了,也从包里拿出一张车票,同样的10车13號中铺。
只是到站不同,一个是灕水站,一个是庐州站。
杜恆一时间沉默了,敢情今天是李逵遇上了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