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爆了一声。
土方喉咙发紧。
近藤知道了。
知道他藏拙,知道他夜盲,知道他所有不堪与野心。
“我没有。”
土方又说谎了。
右眼先眨了一下,比左眼快半息。
“没有?”近藤盯着他右眼,“阿岁,你知道你撒谎时哪里最明显?”
“哪里?”
“这里。”
近藤抬手,以指腹按在他右眼下方,停了一息,“眨得比左眼快。”
土方没躲,但肩线绷紧了。
“下次撒谎,”近藤收回手,笑了一下,“把两只眼睛一起眨。”
近藤忽然笑了,抬手以指节敲了敲他手腕内侧:“红了。热的?”
“风吹的。”
“风?”近藤笑出声,“屋里的风?”
“嗯。”
“嗯什么?”近藤以指节敲了他腕骨内侧,“说实话。”
“实话就是,”土方终于抬眼,目光笔直地望过来,“师兄的手太烫。”
近藤愣了半息。
“烫?”
“像刚从炭火里拿出来。”土方收回手,指腹蹭过腕骨上那圈凸起的痕,“碰一下,就留印子。”
近藤盯着他看了一息,两息。
“那就让它留着。”
土方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磕在门槛上。
但这次他没低头,抬眼直视近藤,忽然伸手。
没去挡近藤的手,而是以指腹按在近藤方才握过他手腕的地方。
按得很重,要把那圈温度按进皮肉里,要确认那烫是不是真实的。
指节发白,近藤的皮肤在他指腹下陷下去一分,又弹回来。
“师兄这里,”他说,指腹蹭过近藤腕骨内侧那圈凸起的痕,声音很干,“烙着印了。”
近藤愣了一下。
土方转身往屋里走。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烧,也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灼在后颈,谁把一枚烧红的烙铁按进去,拔出来,印子还在,一碰就烫。
“站住。”
近藤抬脚,草履碾过门槛,声儿不重,却刚好拦住他路:“说清楚,什么印?”
土方没回头:“师兄自己的手,不清楚?”
“我的手?”近藤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我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