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皱眉:“等多久了?”
“不记得。”
“手冻红了。”近藤说。
“……嗯。”
“嗯什么?”近藤踏上木阶,靴底碾过霜面,“红了就是冻了,冻了就该进屋。”
“不进。”土方说,“还没等到。”
近藤站到他面前,肩甲挡住了风:“等到了么?”
土方抬眼。近藤的呼吸喷在他额角,带着道场回来的潮气,热的。
“现在等到了。”他说。
暮色从檐角斜切过来,将土方颈侧那道冻红照得很深。
“这么冷,也不想着系条围巾?”
“左手系不紧。”
土方开口,声音不高,尾音往领口里钻,钩子一样。
他左手捏着笔杆,悬在半空,没再写,只是以左手去拢自己垂落的衣领。越拢越松,最后领口滑到肩甲边缘,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白的,在暮色里泛着潮气。
近藤皱眉。
他取下肩上围巾,抖开,粗呢料擦过土方脸颊,糙的,涩的。他单膝抵在木阶上,膝头碰着土方的靴底。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再靠近。
“低头。”
土方没低,只是抬眼看他。
睫毛上沾着一点墨渍,没擦,双眸亮得惊人。
近藤伸手,以围巾裹住他颈项。布料从后颈绕过来,擦过冻红的皮肤,掠过下颌,缠到喉结。
近藤的指尖跟着布料走,指腹有旧年握刀磨出的厚茧。触到喉结时停了一息,感受到那处骨节的滚动。
土方没躲。
喉结动了一下,在指腹底下滚了半圈,又停住。
近藤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带着道场回来的潮气,温热,重。
他绕第二圈,围巾从喉结下方穿过,布料勒进颈侧,往锁骨里沉。他的指节描过土方耳后,那里冻裂了一道小口子,红的,渗着血丝。
“这里,”近藤说,声音闷在围巾里,“冻裂了。”
土方偏过脸,鼻尖抵着近藤额角。
没动,只是停在那里。
近藤系结。
没系那种结,只是普通的环扣,但他抽得很紧。围巾勒进喉结下方,往锁骨里沉。
土方左手忽然按住近藤膝头,掌心贴着袴裤的布料,感受到里头肌肉的绷紧。
“紧了。”
他说。
近藤抬眼看他。
“松了会漏风。”
他指节抵着围巾结,没松,反而又抽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