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安琪儿似乎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英国人进行的这场空袭很像是在我们那个时空杜立特空袭东京对吧?你说这样的点子。会是这个时空的人自己想出来的吗?”
朱少铭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转过身来轻轻的揽住了安琪儿的腰:“不要过多担心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安琪儿问道:“会不会今天袭击舰队的指挥官就是。”
朱少铭决然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的,他此前已经是英国印度洋舰队司令了,日德兰海战之后他更是被英国人看作是最大的功臣之一,被英国上下看作是新时代的纳尔逊,英国人怎么会让这样一位明日之星来执行这样一个极为冒险而且充满风险的作战计划呢?”
“可是奈杰尔的性格你也知道。亲爱的,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我们早点休息吧,亲爱的。”朱少铭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我想应该不用我向你解释什么是深海吧?就算真的是他,我又能做什么呢?下令让舰队放他一条生路?或者是告诫前线的官兵们,大炮瞄准的时候尽量不要瞄准舰桥?在我们原来的世界里,潜伏的地下党不仅要躲避敌人的搜捕和试探,而且还要躲避自己人的锄奸队。放心吧,那家伙的命很硬的。”
安琪儿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以她的身份也很清楚朱少铭说的是对的。
“还没有洗澡吧?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自己倒杯酒喝点。”朱少铭把安琪儿打发去洗澡,然后自己来到了屋内的酒柜当中拿出了一瓶红酒,睡前稍微喝点酒是有助于睡眠的,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需要这种外物来帮助自己有一个良好的睡眠和休息。
虽然他没有直接的回答安琪儿,但是朱少铭在看到宣传单的时候就知道,指挥这支舰队的大概率就是奈杰尔。
在看到宣传单之前,虽然英国人组织的这场袭击堪称要素齐全——陆基轰炸机从航母起飞轰炸东京、纸片轰炸等等,但是这些都不能算是实锤。
可是,在那份宣传单上,朱少铭看出了奈杰尔这个深海所特有的联络暗号——宣传单上所写的文字内容按照一定的规律来解读的话,是深海表明需要联络的信号,看样子奈杰尔在当初离开印度之后和国内的联络线中断了几个月,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希望朱少铭这边能够安排情报部门重新和他取得联络。
毕竟在这份宣传单上也没法藏得下过多的消息,而确定了宣传单大概是出自奈杰尔之手以后,朱少铭也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个家伙在返程的路上会遭遇什么样的状况。
毕竟如果太平洋舰队真的在海上拦住了他们,一旦发生交火的话那么炮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现在只能期望这家伙只是作战计划的制定者,而没有实际指挥作战了。
……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奈杰尔在声望号战列巡洋舰的剑桥内苦中作乐,在自己的心里忍不住自我吐槽:我现在简直就像是UC里面的白色木马或者是CE里面的长腿,身后追杀我的不是夏亚就是克队,然后拦在我面前的还有来堵截的敌军。就是可惜自己的船上既没有阿姆罗也没有基拉了。
奈杰尔并没有让整个舰队以最高航速跑路,长时间维持高航速对于锅炉和人员都是极大的考验,明军当初亚丁湾海战能够进行长距离高速机动的战略冒险是因为他们的行进路线不惜绕远路也要选择大部分都在自己控制区域内的航线,除了有助于舰队进行隐蔽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如果船只真的在高速航行当中出现了动力问题,大不了就脱离编队,然后自行前往最近的港口。
可是自己现在可是深入敌后啊,任何一艘船,如果因为动力故障而掉队都意味着将永远也无法离开太平洋,奈杰尔在这些年当中经常逼迫自己把立场分割成两份——向自己的老朋友传递情报是两人多年以前对于未来的共同期许,而把这些跟随自己、信任自己的部下带回家,则是一名海军将领对于挥下将士们的承诺。
“老朋友,虽然你的龙渊还是很漂亮的,但是我可不希望在回城的路上来欣赏你的舰娘大姐姐。”
奈杰尔这边低声的自言自语,那边一名正在画海图的参谋以为长官在喊他,他回过头来看向奈杰尔:“长官,您刚才是在喊我吗?”
“不,我在诅咒老天爷,这两天的天气居然这么好。”奈杰尔笑了笑:“这样的好天气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