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一切正常。”
“他们在干什么?”
锁子用船在月夜送老鸹眼一伙到腰湾,可不是撇在那儿不管了。尽管有内眼线哑巴,他还是不放心。借口拜访来到腰湾,亲眼看看才放心。开快艇去用不上多少时间,很快就到腰湾。如果将腰湾比喻成一个人,它背对着转山湖,**着后背对着,刀削一般的石壁没穿衣服,一根汗毛也见不到——没生一根草、一棵树。说上面有人住你都不会相信。既然它背对着可以转到前面去,依然是水上走,不过路狭窄得多,需要技术。锁子轻车熟路,驾船绕过去,可以不很艰难地进入腰湾。
并不是踏上腰湾即可见到那所房子,在层叠茂密的树枝遮蔽下,根本见不到。锁子方向准确,毫不浪费时间地到达。
锁子见到的情景是两个人躺炕上睡觉,他的朋友老鸹眼坐在院子里和蜻蜓做游戏,具体是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超过头顶形成一个制高点,静止中的蜻蜓误认为或者全当是树梢什么的,落在上面。锁子见到一对**的蜻蜓落到他的手指尖上。
“不知道你还有这雅兴,玩……”
“唔,你一定给它们打了电话。”老鸹眼开玩笑道,身子动弹惊飞蜻蜓,“让它们落到我的手指上。”
“指挥蚂蛉(蜻蜓)我可没那本事。”锁子问,“住得怎么样?”
“蛮好的,还不是你精心安排嘛。”
“山里蚊子多,尽量别点灯,有光亮它们扑过来。”锁子送一篓活鱼,说,“今早起网,我给你们留了几条,特意送过来。”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好。”
“用说吗?我看没必要。”锁子问,“你大哥呢?他满意吗?”
“满意,在林子里。”老鸹眼朝远处指时,听见歌声,说,“你听!”
锁子听清了,说:“好像二人转的小帽。”
“月牙五更。”
“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他喜欢这一口。”
“哦,”锁子说,“带我去见见你大哥。”
“走吧!”
锁子随老鸹眼钻进林子。用钻字最为准确,林子太密,动物都需钻。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在山林中不可胡乱钻,不然要吃苦头……
黄伟明问锁子:“你朋友的大哥在林子里干什么?”
“躺在吊**,唱月牙五更。”锁子回忆那天见到沈家魁的情景。
牙五更?黄伟明喜欢听这些东西,自己却不会唱。一更二更地也能哼几句,不是原词儿,随心所欲编造。
腰湾林间的吊**,沈家魁滋味地唱:
一更啊里呀啊月牙没出来呀啊
貂婵美女呀啊走下楼来呀
双膝跪在地土尘埃呀啊
烧烧香那个拜拜月呀啊
为的我们那个恩哪恩哪哎了我说恩和爱呀啊
二更啊里呀啊月牙出在正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