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顾恒宇身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简直是触目惊心。
即使胳膊被咬住,几乎断裂,他也只是闷哼一声,用更狠戾的方式反击,最终硬生生用石块砸断了异兽的脖子。
获胜后,他得到的奖励不过是一块沾着灰尘的、干瘪的合成蛋糕,他却吃得无比珍惜,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年少的洛一棋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在那一瞬间觉醒了精神力,在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跑到了小顾恒宇身上,帮他治好了胳膊上的伤。
他当时就想把人带走的。
但君铎害怕会因此暴露两人逃课来地下城的事情,到时候引来母皇的震怒和责罚,他可承受不起,所以他坚决不同意。
他不想连累君铎,最终只是从旁边一个小摊上,买下了一条据说能带来好运的红色编织绳,悄悄塞给了那个刚刚结束战斗、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他从未想过,那一条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糙的红绳,竟会拴住一头凶猛桀骜的狼。
更拴住了他们之间长达十几年、纠缠入骨的羁绊。。。。。。
“亲王殿下?亲王殿下?”
“嗯?”医务官的呼唤将洛一棋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恢复平静:“怎么了?”
医务官面露难色:“这位先生的体征虽然暂时稳定,但内里的损伤非常严重,尤其是精神域有受创痕迹,需要再在医疗舱里观察至少24星时,其间最好不要移动,以免造成二次伤害。所以。。。。。。只能暂时借用殿下的医疗舱了。”
洛一棋皱了皱眉,看着医疗舱内那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Omega,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许了。
在李挚占据他私人医疗舱的一天里,洛一棋处理公务时总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那些狰狞的伤疤和顾恒宇年少时的身影,时不时交错着闪过他的脑海。
以至于他竟然没有意识到,晚上的时候应该离开亲王宫,这样才不会落人口实。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就立即联系了医务属的人让他们连医疗舱一起搬走。
然而,任谁也没想到,医务属的人来了才发现,安置在具有最高安保等级的亲王宫的私人医疗舱,连同里面尚在昏迷中的李挚,竟然都凭空消失了!
监控系统被人以高超的技术手段干扰,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府内的侍从和守卫无一察觉。
这是对皇室尊严的挑衅,也是羞辱。
洛一棋面色冰寒,立刻调出通讯界面,准备联系负责帝都星内卫与监察的红朝,让他立刻派人彻查此事。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洛一棋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墨蓝色帝国军服的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肩章上的将星在琉璃水晶灯下闪烁着光泽。
他走到洛一棋面前,无视周围因医疗舱失踪而略显紧张的气氛,右手抚胸,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礼仪:“见过亲王殿下。”
“阿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洛一棋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讶,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这是,你的手笔?”
第23章小别胜新婚
亲王宫主卧室内,光线被调得格外昏暖。
顾恒宇趴在宽敞的床榻中央,墨绿色的军服早已不翼而飞,只有一条短裤松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整片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背脊和紧窄的腰身。
他的手腕和脚踝被特殊材质的柔性锁环固定在床柱四角,形成了一个大开大合的、充满献祭意味的姿势。
洛一棋站在床边,手中把玩着一条质感冷硬的黑色皮带——刚刚从顾恒宇裤腰上抽下来的——冰凉的金属扣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他光滑的腰背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顾上将本事渐长啊,”洛一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宫里的医疗舱,你想盗就盗,监控你想删就删,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