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突然响起的猫叫声让一切幻像全部消失了,只留下阿不福思趴在地上冷汗直流地喘着粗气。
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小黑从树梢上跳了下来,直接跳到了洛哈特的肩膀上,又对着洛哈特喵了两声。
“你说得对,我们得小心点,不能引起祂的注意。”
小黑又肯定地喵了两声,这才看向趴在地上冷汗淋漓的倒霉蛋阿不福思。
虽然幻觉全部消失了,可那种仿佛自己被绑上了屠宰台的恐惧依然残留在阿不福思的身上,他不管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都能看见那一只只被开膛破肚、抽筋扒皮的山羊。
“阿不福思……”
邓布利多弯腰查看阿不福思的状况,他想把阿不福思扶起来,但阿不福思一把就把阿不思的手打开了,根本不让阿不思碰他,毫不掩饰对阿不思的嫌弃。
洛哈特看着这两兄弟别扭的互动被逗笑了。
居然有人能生气生一个世纪,绝对上得是个人才!
阿不福思怎么没把自己给气死呢?不都说小心眼的家伙一般都命不长吗?
还是说邓布利多家族有太多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秘密,否则会造成“人设崩塌的”悲剧。
然而洛哈特就是见不得世界太平,所以他直接问了一句:“阿丽安娜是谁杀死的?”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天地都静止了,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都僵硬在原地,而躲在猪头酒吧打扫卫生的魔法部工作人员更是屏住了呼吸。
“你们天天把阿丽安娜的死挂在嘴上,都认为阿丽安娜的死是你们的错,可你们好像从来没有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
洛哈特微笑着:“你们要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让阿丽安娜的死成为一桩悬案?”
“你们是不是都不敢承认,阿丽安娜的死是邓布利多家族的内部事务,倒霉的格林德沃只是点燃了那根引线?”
“小邓布利多先生,你如此排斥给阿丽安娜寄一张自己的照片,是不是因为不敢承认在你的内心深处,始终认为阿丽安娜是一个累赘?”
阿不福思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在喘着粗气,邓布利多的手在微微发抖。
“凡事都会留下痕迹。”洛哈特微笑着,声音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事实总有曝光的一天。”
“你们知道吗?每一次施展牢不可破誓言都意味着秘密曝光的风险又增加了一分。”
“但凡你们去过幻梦境就会知道,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秘密。”
“那些未完成的因果会变成梦魇缠绕着你们,即使你们死后也不让你们解脱。”
洛哈特的手里晃着那个能与阿丽安娜取得联系的信封:“这个信封是由你们不诚实的心编织成的,我见到的阿丽安娜是你们渴望她成为的样子。”
“小邓布利多先生,你会因为阿丽安娜的照片暴怒不过是因为不敢承认自己也是阿丽安娜悲剧人生的刽子手之一罢了。”
“可惜人生就是这么的残酷,你越是想要忘却的痛苦,你越是想要逃避的事实,都会在某一刻凝聚成能将你四分五裂的刑具。”
洛哈特完全不觉得阿不福思的倒霉是由他带来的,始终相信着阿不福思此刻的痛苦全是因为阿不福思自作自受。
“如果您不想继续沉浸在痛苦之中,麻烦您先为您的傲慢和无礼向我道歉。”洛哈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我这个人一向大方,只要您诚恳地认错,噩梦就不会缠着您。”
“但您如果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我想梦魇会乐意拥有一个新的宿主。”
“毕竟持续一个世纪的噩梦会让小小的梦魇晋升为爵位恶魔,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交易。”
在听到洛哈特用恶魔威胁阿不福思后,邓布利多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就知道让洛哈特深入研究恶魔学就是一个错误。
但他没有想过洛哈特竟然会在阿不福思的身上实践恶魔学的研究成果。
虽然这已经不是洛哈特第一次召唤恶魔了,可邓布利多还是没有辨认出洛哈特是在哪个瞬间与恶魔完成交易的。
他甚至没能分辨出刚才阿不福思经历的噩梦究竟是魔咒还是恶魔的把戏。
邓布利多越发地头疼了,难道真的要亲自去幻梦境走一趟才能找到制约洛哈特为所欲为的方法吗?
自从阿不思·邓布利多声名鹊起后,巫师们在阿不福思面前也不会那么放肆了,就算阿不福思有一万个不满,他得到了阿不思的庇佑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在今天,这层名为“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保护罩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阿不福思第一次为上学时的敷衍和退学的冲动感到后悔。